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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良至蜀,不得输送犒军余钱,后唐廷颇加疑忌。
安重诲尤欲设法除患,客省使李严,自请为西川监军,李严母面谕道:“汝倡谋伐蜀,侥幸成功。今日尚好再往吗?”
李严谓食君禄,当尽君事,竟不遵母教,得请即行。
得意不宜再往,此去真是送死了。
既至成都,孟知祥盛兵出迎,入城与宴,酒至半酣,孟知祥勃然道:“公前奉使王衍,归即请公伐蜀,庄宗信用公言,遂致两川俱亡,今公复来,蜀人能不怀惧吗?况现今各镇,俱废监军,公独来监我军,究是何意?”
李严方欲答辩,孟知祥已顾部将王彦铢,令他动手。
王彦铢率严下座,李严始惶恐乞哀。
孟知祥说道:“蜀人俱欲杀公,并非出自我意,公亦知众怒难违吗?”
遂不由分说,竟被王彦铢推至阶下,一刀两段。
孟知祥遂上表唐廷,诬李严他罪,且请授赵季良为节度副使。
后唐主李嗣源,尚欲以恩信羁縻,再遣客省使李仁矩赴蜀慰谕。并因琼华公主及孟知祥子孟昶,尚留住都中,亦命李仁矩乘便送去。
孟知祥总算厚待李仁矩,遣归洛阳,申表称谢,但心中已不免藐视唐廷了。
时平卢军校王公俨作乱,幸得讨平,王公俨伏诛,支使官名。
韩叔嗣坐党并死。
韩叔嗣子熙载奔吴,邺都军亦蠢然思动,留守赵在礼恐不能制,密求移镇。
后唐主李嗣源徙赵在礼为横海节度使,授皇甫晖为陈州刺史,赵进为贝州刺史,遣皇次子从荣镇守邺都。
卢台兵变,由副招讨使房知温,与马军指挥使安审通,合兵围击,才得荡平。
宰相任圜,与安重诲同议内外重事,多半未合,后唐主李嗣源因敉平外乱,多出自安重诲主张,所以专信安重诲。
向例使臣出四方,必由户部给券,安重诲拟改从内出。
任圜与他力争廷前,声色俱厉,唐主李嗣源也看不过去,怏怏入内。
适有宫嫔接着,见后唐主李嗣源面含有怒意,便问道:“陛下与何人议事,声彻内廷?”
后唐主李嗣源说是宰相任圜,宫嫔道:“妾在长安宫中,从未见宰相奏事,如此放肆,莫非轻视陛下不成?”
唐主李嗣源被她挑拨,愈滋不悦,卒从安重诲言。
任圜因求罢,遂免他相职,令为太子少保。
任圜心不自安,更请致仕,也由唐主李嗣源允准,退老磁州。已经迟了。
嗣因唐主李嗣源出巡汴州,行至荥阳,民间讹言纷起,都说车驾将调迁镇帅。
朱守殷正出镇宣武军,颇怀疑惧。
判官孙晟,劝朱守殷先发制人,朱守殷遂召都指挥使马彦超,与谋叛命。
马彦超不从,朱守殷便砍死马彦超,登城拒守。
唐主李嗣源急遣宣徽使范延光往谕,范延光说道:“往谕何益?不如急攻。否则彼得缮备,反致城坚难下了。臣愿得五百骑速趋汴城,乘他无备,方可收功。”
唐主李嗣源乃拨骑兵五百,星夜前往,飞驰二百里,到了大梁城下,天尚未明,喊声动地。
朱守殷从睡梦中惊醒,急忙号召徒众,开城搦战,两下里杀到黎明。
御营使石敬瑭,又率亲军趋至,杀得汴军人仰马翻。
朱守殷正要退回,遥见有一簇人马,拥着黄盖乘舆,呼喝前来,不由的意忙心乱,策马返奔。
哪知城上已竖起降旗,守兵一齐拥出,向前迎降,眼见是禁遏不住,无路可归,没奈何拔刀自刎,血溅身亡!死有余辜。
后唐主李嗣源入城,搜诛余党,共死数十百人,独孙晟乘机逃脱,径奔淮南。
安重诲尚恨任圜,诬称任圜与朱守殷通谋,密遣供奉官王镐赴磁州,矫制赐任圜自尽。
任圜受命怡然,聚族酣饮,然后仰药自杀。
任圜系京兆人氏,素有政声,相业卓着,不幸抗直遭谗,无辜毙命。有诗叹道:
折槛留旌抗直臣,汉成庸弱尚知人。
如何五季称贤辟,坐使忠良枉杀身!
安重诲既矫制杀任圜,然后出奏,究竟唐主李嗣源如何主张?待至下章节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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