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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民皆失望,后周主郭荣前攻北汉,亦蹈此弊,可见用兵之难。
自立堡寨,依险为固,襞纸作甲,操耒为兵,时人号为白甲军。
这白甲军同心御侮,守望相助,却是有些利害。每与周军相遇,奋力角斗,不避艰险,后周军队屡为所败,相戒不敢近前。
朱元因势利导,驱策民兵,得连复光、和诸州,兵锋直至扬、滁。周淮南节度使向训,拟并力攻扑寿州,反将扬、滁二州将士,调至寿州城下,扬、滁空虚,遂被南唐兵夺去。
刘仁赡守寿州城,见后周士兵日以递增,屡乞南唐廷济师,南唐主李璟只令齐王景达赴援。
李景达惩着前败,但驻军濠州境内,未敢前进。
还有监军使陈觉,胆子比景达要小,权柄却比李景达要大。凡军书往来,统由觉一人主持,李景达但署名纸尾,便算了事。
所以拥兵五万,并无斗志。
部众亦乐得逍遥,过一日,算一日。
惟唐将林仁肇等,有心赴急,特率水陆各军,进援寿州。
偏后周之将张永德屯兵下蔡,截住唐援。
南唐将林仁肇则是想得一法,用战船载着干柴,因风纵火,来烧下蔡浮梁。
张永德出兵抵御,为火所熸,险些儿不能支撑。
幸喜风回火转,烟焰反扑入唐舰,林仁肇只好遁还。
后周将张永德乃制铁绠千余尺,横绝淮流,外系巨木,遏绝敌船,大约距浮梁十余步外,东西缆住,免得唐军再来攻扑。
惟林仁肇等心终未死,一次失败,二次复来。
张永德特悬重赏,招募得水中善泅的壮士,潜游至敌船下面,系以铁锁,然后派兵四蹙,绕击敌船。
敌船不能行动,被张永德夺了十余艘,舰内南唐兵,无处逃生,只好扑通扑通地跳下水去,投奔河伯处当差。
林仁肇单舸走免。
张永德大捷,自解所佩金带,赐给泅水的总头目。
惟见李重进持久无功,暗加疑忌。
当上表奏捷时,附入密书,略谓重进屯兵城下,恐有二心。
后周主郭荣以李重进至戚,当不至此,特示意李重进,令他自白。
李重进单骑诣张永德军营,张永德不能不见,且设席相待。
李重进从容宴饮,笑语张永德道:“我与公同受重任,各拥重兵,彼此当为主效力,不敢生二。
我非不知旷日持久,有过无功,无如仁赡善守,寿春又坚,一时实攻他不入,公应为我曲谅,为什么反加疑忌呢!天日在上,重进誓不负君,亦不负友!”
后来李重进为后周死节,已在言中。
张永德看见他词意诚恳,不由的心平气和,当面谢过,彼此尽欢而散。
军帅乘和,必有大功。
一日李重进在帐内阅视文书,忽然由巡卒捉到间谍一名,送至帐下。
那人不慌不忙,说有密事相报,请屏左右。
李重进说道:“我帐前俱系亲信,尽管说来!”
那人方从怀中取出蜡丸,呈与李重进。李重进剖开一瞧,内有南唐主的手书。书云:
语曰:知彼知己,百战百胜;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今闻足下受周主之命,围攻寿州,顿兵经年,此危道也。
吾守将刘仁赡,有匹夫不可夺之志,城中府库,足应二年之用,撄城自固,扞守有余。
吾弟景达等近在濠州,秣马厉兵,养精蓄锐,将与足下相见。
足下自思,能战胜否?况周主已起猜疑,别派张永德监守下蔡,以分足下之势,永德密承上旨,闻已腾谤于朝,言足下逗留不进,阴生二心。
以雄猜之主,得媒糵之言,似漆投胶,如酒下曲,恐寿州未毁一堞,而足下之身家,已先自毁矣。
若使一朝削去兵柄,死生难卜,亦何若拥兵敛甲,退图自保之为愈乎?不然,择地而处,惠然南来,孤当虚左以待,与共富贵。铁券丹书,可以昭信。惟足下察之。
李重进览毕,顿时大怒道:“狂竖无知,敢来下反间书吗?”
一口喝破。即令左右人拿住来人,特差急足驰奏蜡书。
后周主郭荣亦阅书生愤,传入南唐使孙晟,厉色问道:“汝屡向朕言,谓汝主决计求成,并无他意,为何行反间计,招诱我朝军将?
我君臣同心一德,岂听汝主诳言?但汝主刁滑得很,汝亦明明欺朕,该当何罪?”
说着,后周主郭荣即将原书掷下,令晟自阅。
孙晟取阅毕,神色自若,且正襟答道:“上国以我主为欺,亦思上国果真心相待否?
我主一再求和,如果慨然俯允,理应班师示诚,乃围我寿州,经年不撤,这是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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