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澶州城协议和约,承天门伪降帛书  济公传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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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间已经是景德二年,正月初旬,因契丹讲和,大赦天下,放河北诸州强壮归农。

    毕士安请通互市,葺城池,招流亡,广储蓄,一面择要任将,保荐马知节守定州,杨延昭守保州,李允则守雄州,孙全照守镇州,此外尚有数人,名不胜述。

    自是河北大定,烽燧不惊。

    朝议复以南北修和,未免有往来庆吊诸仪,特奏设国信司,归内侍职掌。

    外交大事,如何领以阉人?

    既而遣太子中允孙仅北往契丹,贺萧太后生辰,所具国书,自称南朝,号契丹为北朝。

    直史馆王曾上言:“《春秋》外夷狄,爵不过子,今只从他国号,于他无损,于我有名,何必对称两朝?”

    所言甚当。

    宋真宗皇帝也以为然。嗣又有人谓“既称兄弟,应作两朝称呼,庶较示亲睦”云云,乃仍用原书赍去。

    宋真宗皇帝实无定见。

    此后南北通问,概用南北朝相称,已兆南渡之机。这也不在话下。

    且说知天雄军王钦若因南北通好,奉诏还京,仍然担任参知政事。

    王钦若以与寇准不协,迭请解职,乃命冯拯代任,改授王钦若为资政殿学士。

    未几,毕士安病殁,唯寇准独相。

    寇准为人性格刚直,赖士安曲为调停,澶州一役,政策虽多出自寇准,但也幸有毕士安襄助,因得成功。

    宋真宗谓毕士安饬躬畏谨,有古人风,因此深信不疑。

    毕士安殁后,赐谥文简,车驾哭临,辍朝五日。

    寇准因毕士安已殁,一切政令,多半独断独行,每当除拜官吏,辄不循资格,任意选用,僚属遂有怨言。

    宋真宗皇帝赵恒因他有功,累加优待,就是寇准语言顶撞,也尝含忍过去。

    一日会朝,寇准奏事侃侃,声彻大廷,宋真宗温颜许可。

    及寇准既奏毕,当即趋退,宋真宗皇帝目送寇准出去,注视不已。

    适王钦若在朝,亟趋前跪奏道:“陛下敬准,是否因准有社稷功?”

    宋真宗皇帝点首称是。

    王钦若又道:“澶州一役,陛下不以为耻,乃反目准为功臣,臣实不解。”

    宋真宗皇帝愕然问故。

    王钦若又说道:“城下乞盟,《春秋》所耻,澶州亲征,陛下为中国天子,反与外夷作城下盟,难道不是可耻吗?”

    宋朝的儒士专尚《春秋》,王钦若特举以为证,果然足摇动帝心。

    宋真宗闻言,不禁脸上变色。

    王钦若见已入彀,索性逼进一层,更申奏道:“臣有一句浅近的譬喻:譬如赌博,输钱将尽,倾囊为注,这便叫作‘孤注一掷’,陛下乃准的孤注,岂不危甚?幸陛下量大福弘,才得免败。”

    宋真宗皇帝赵恒闻言,面颊发赤道:“朕今知道了。”着了道儿。钦若乃退。

    由是宋真宗皇帝待准,礼意日衰,嗣竟罢寇准为刑部尚书,出知陕州。

    寇准亦知为王钦若所谗言所诬,奈诏命难违,只好启程赴陕。

    适知益州张咏自成都还京,道过陕州,寇准出郊迎饯,欢宴竟日。

    临行时,寇准问张咏道:“君治蜀有年,政绩卓着,准方愧慕得很,敢问何以教准?”

    张咏徐徐答道:“这也未免太谦了。但《霍光传》却不可不读。”

    寇准闻言,一时莫名其妙,只得答了“领教”二字。

    寇准并非不学无术,实是少学。

    未几,复徙知天雄军。

    契丹使过大名,与寇准相会,出言问讯寇准说道:“相公望重,何故不在中书?”

    寇准答道:“我朝天子,因朝廷无事,特遣我到此,执掌北门管钥,你何必多疑!”

    此语却是得体。

    契丹使方才无言,竟赴汴都去了,这且慢表。

    且说宋真宗皇帝罢寇准后,用参政王旦代任。

    王旦,大名人,器量宏远,有宰相器,当时称为得人。

    唯宋真宗皇帝为王钦若所惑,尚以澶州修好引为己辱,平时起居怏怏不乐。

    王钦若窥伺意旨,特至内廷奏请道:“陛下欲发扬威武,须用兵进取幽、蓟,才可得志。”

    明知宋真宗厌兵,特进一步探试?

    宋真宗皇帝赵恒说道:“河北生民方免兵革,朕何忍再行动兵?须另图别法。”

    王钦若说道:“陛下既不忍劳师,不如仿行封禅,或可镇服四海,夸示外国。但自古以来,封禅应得天瑞,必有世上罕见的瑞征,方足服人。”

    宋真宗皇帝说道:“天瑞哪可必得?”

    王钦若旁顾左右,似有不敢遽然而言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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