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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殁。
沈与求遇事敢言,朝右颇倚以为重。
病殁后,上下咸哀。
越数日,忠训郎何藓自金朝归来,报称道君皇帝宋徽宗赵佶及郑太后相继告崩,宋高宗赵构不禁大恸道:“隆佑太后爱朕如己出,不幸前已崩逝,所望太上帝后得迎奉还朝,借尽人子孝思,哪知复崩逝异域,抱痛何如?”
宋高宗皇帝遂命持服守制。百官七上表,请以日易月,知严州胡寅独请服丧三年,衣墨临戎,以化天下。
宋高宗因欲行三年之丧,会张浚奏言:“天子孝思与士庶不同,当思所以奉宗庙社稷,不在缟素虚文。今梓宫未还,天下涂炭,愿陛下挥泪而起,敛发而趋,一怒以安天下,方为真尽孝道。”
宋高宗皇帝乃命张浚草诏,告谕群臣。
外朝勉从众请,宫中仍服丧三年。
隆佑太后孟氏崩逝在绍兴元年四月间,享年五十九,丧祭用母后临朝礼,所以追上尊谥,也用四字,称为“昭慈献烈”皇太后。
后来复改献烈为圣献,至道君皇帝去世,实在绍兴五年四月,郑太后去世距道君皇帝宋徽宗只隔数月,年五十二,两人俱死于五国城。
宋高宗皇帝服孟后丧,是临时即服的。
服生父嫡母丧,直待何藓南归才得闻知,因此距离丧期已隔二年。
宋高宗皇帝当下追尊太上皇道君尊号曰徽宗,郑太后尊谥曰显肃。
唯宋高宗生母韦贤妃也从宋徽宗北徙,建炎初年曾遥尊为宣和皇后。
至是因郑太后已殁,又遥尊为皇太后。
本文连类并叙,故于先后夹写中,仍标清年限。
宋高宗皇帝且谕左右道:“宣和太后春秋已高,朕日夜记念,不遑安处,屡欲屈己讲和,以便迎养,
怎奈金人不许,令朕无法可施。今上皇、太后梓宫未归,不得不遣使奉迎,如金人肯归我梓宫并宣和太后等,朕亦何妨少屈呢!”
言已,宋高宗遂召王伦入朝,命为奉迎梓宫使,且语王伦道:“现在金邦执政,闻由挞懒等专权,卿可转告挞懒,还我梓宫,归我母后,当不惜屈己修和。且河南一带与其付诸刘豫,不若仍旧还我,卿其善言,毋废朕命!”
王伦唯唯而出,即日北去。
张浚闻宋高宗皇帝又欲议和,即入见宋高宗,请命诸大将,率三军发哀成服,北向复仇。
宋高宗皇帝赵构默然不答。
张浚退朝后,复上疏道:
陛下思慕两宫,忧劳百姓,臣之至愚,获遭任用,臣每感慨自期,誓歼敌仇,十年之间,亲养阙然,爰及妻孥,莫之私顾。其意亦欲遂陛下孝养之心,拯生民于涂炭。
昊天不吊,祸变忽生,使陛下抱无穷之痛,罪将谁执?念昔陕、蜀之行,陛下命臣曰:“我有大隙于此,刷此至耻,惟尔是属。”而臣终隳成功,使敌无惮。今日之祸,端自臣致,乞赐罢黜,以正臣罪,臣不胜惶恐待命之至!
这奏疏上呈,宋高宗乃下诏慰留。
张浚再疏待罪,宋高宗仍不许。
张浚乃请乘舆发平江至建康,随行奏对,始终不离“国耻”二字,宋高宗亦尝改容流涕。
既至建康,申奏刘光世沉湎酒色,不恤国事,乃下诏罢刘光世为万寿观使,令部兵改隶都督府。
张浚命参谋吕祉赴庐州节制刘军,枢密副使张守劝谏张浚道:“光世既罢,军士未免觖望,必得一闻望素高,足以制服舆情,方可遣往,吕祉恐不可用呢。”
张浚不以为然。
会岳飞自鄂州入觐,宋高宗从容问道:“卿得良马否?”
岳飞答道:“臣本有二马,材足致远,不幸相继以死,今所乘马,日行只百里,已力竭汗喘,实属驽钝无用。可见良材是不易得呢!”
宋高宗称善,面授岳飞太尉,继除宣抚使,命王德、郦琼两军受飞节制,且谕王德、郦琼道:“听飞号令,如朕亲行。”
岳飞又手疏论规复大略,最关紧要的数语,节录如下:
金人所以立刘豫于江南,盖欲荼毒中原,以中国攻中国,粘罕即没粘喝。
因得休兵观衅。臣欲陛下假臣日月,便则提兵趋京、洛,据河阳、陕府、潼关,以号召五路判将,判将既还,遣王师前进,彼必弃汴而走河北,京畿、陕右可以尽复,然后分兵浚、滑,经略两河,如此则刘豫成擒,金人可灭,社稷长久之计,实在此举。
宋高宗览奏,便批答道:“卿能如此,朕复何忧?一切进止,朕不遥制。”
宋高宗继复召岳飞至寝阁,殷勤面谕道:“中兴事一以委卿。”
岳飞感谢而出,拟图大举。
偏偏秦桧暗中忮忌岳飞,多方谗间,张浚又欲令王德、郦琼两人往抚淮西,节制前时刘光世部军。
宋高宗自觉为难,只得令岳飞诣都督府议事。于此可见宋高宗之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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