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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仇。
这种论调,都是秦桧所厌闻,就是宋高宗亦不愿入耳。
于是洪皓出知饶州,张邵出为台州崇道观使,朱弁仅易官宣教郎,入直秘阁,抑郁以终。
秦桧且欲中伤赵鼎,兼及张浚,平时检察赵鼎的疏折,有请立皇储语,遂嗾中丞詹大方弹劾赵鼎尝怀诡计,妄图邀福,有诏徙赵鼎至吉阳军。
赵鼎出知绍兴府后,屡为秦桧党羽所弹劾,累贬至潮州安置,闭门谢客,不谈世事,至是复移徙吉阳。
赵鼎上谢表,有“白首何归,怅余生之无几;丹心未泯,誓九死以不移”等语。
秦桧览表,冷笑道:“此老倔强犹昔,恐未必能逃我手呢。”
未几,有彗星出现东方,选人康倬上书,谓彗星现乃历代常事,毫不足畏。
秦桧特擢提康倬为京官,且请宋高宗仰体天意,除旧布新,颁诏大赦。
宋高宗皇帝当然听从,偏偏恼了一位被黜复进的旧臣,竟上疏极陈星变,应先事预备,任贤黜邪,以固社稷等语。
秦桧见此疏,不禁大怒道:“我正要与他拚命,他却敢来虎头上搔痒吗?”
此疏折是何人所奏?原来就是故相张浚。
张浚谪居永州,因朝廷下赦还朝,提举临安府洞霄宫。
绍兴十一年,改充万寿观使,越 年,因和议告成,太后回銮,推恩加封为和国公。
张浚嫉恨秦桧揽权,屡欲奏论时弊,只缘其母计氏年老,恐言出祸随,致贻母忧。
计氏窥知张浚心意,特诵张浚父咸对策原文,中有二语云:“臣宁以言死斧钺,不忍不言以负陛下。”
好个张浚母。
张浚意乃决,即上疏直陈。
秦桧知张浚有意斥己,怎肯干休?
秦桧立刻命令中丞何若等联名弹劾张浚。朝廷下诏放张浚出居连州,寻复徙至永州。仍然回了原处。
自是朝廷黜陟,俱自秦桧所出,朝廷中人但教阿顺秦桧之意,无不加官,稍一忤秦桧,就使前时与秦桧同党,亦必罢斥。
万俟卨附秦桧杀岳飞,得列参政,嗣因秦桧除拜私人,万俟卨不肯署名,立即罢退。
楼炤、李文会均得秦桧所援,入副枢密,后来皆稍稍不顺于秦桧,相继被罢斥。
宋高宗且待秦桧益厚,宠眷日隆,封秦桧母为秦、魏国夫人,养子秦熺举进士,授秘书少监,领国史。
秦桧妻子系王?之妹,因无所出,秦熺本系王?之庶子,秦桧被金国掳去,王?妻子出丈夫妾室之子熺为秦桧后,名目上是为秦桧承宗,暗地里是因王?而妒宠。不愧为长舌妻之嫂。
至秦桧自金国归来,即率秦熺见秦桧,桧心颇喜,遂命熺为继子。
秦熺既掌国史,进建炎元年至绍兴十二年日历,凡五百九十卷,所有前时诏书章疏,稍侵及秦桧,即改易焚弃。且自诵秦桧功德约二千言,浼着作郎王扬英、周执高呈献高宗。
王扬英、周执高俱得显秩。
秦桧又禁私家着述,遇有守正辟邪诸学说,辄视为曲学旁门,一律查毁,不得梓行。
到了绍兴十五年,秦熺升任翰林学士兼官侍读。
未几,赐秦桧甲第,并缗钱金帛。
又未几,宋高宗亲自驾幸秦桧府邸,凡秦桧妻以下,皆加恩驰封。
又未几,御书“一德格天”四字,赐秦桧家立匾阁中。
又未几,许秦桧立家庙,御赐祭器,真是恩遇优渥,享尽荣华,比那宋徽宗时代的蔡京且有过之无不及哩。
当时中外官吏,揣摩迎合,竞称秦桧为圣相,几乎皋、夔、稷、契尚不足比。
自是称祥言瑞诸说又复纷起。
雨雪称贺,海清称贺,日食不见又称贺。
知虔州薛弼上言,朽柱中忽现文字,有“天下太平年”五字。五字出于朽柱,就使真确,亦不足谓祥瑞。
秦桧执奏以闻,诏付史馆。
宋高宗皇帝越发偷安,视临安为安乐国,不再巡幸江上了。
秦桧又贬窜洪皓,流放胡铨,贬郑刚中,且必欲害死赵鼎,令吉阳军随时检察,每月俱报赵鼎存亡。
赵鼎遣人至家,遗书嘱咐儿子赵汾道:“秦桧必欲杀我,我死汝辈尚可无虞,否则恐祸及全家了。”
书发后,复自书墓石,记乡里及除拜岁月,且写了联语十四字,作为铭旌。
上联云“身骑箕尾归天上”,下联云“气作山河壮本朝”。
赵鼎又作遗表乞归葬,遂绝粒而死。
总计南宋贤相,赵鼎称首。
赵鼎既殁,远近衔悲。
参政段拂闻讣叹息,为秦桧所闻,竟降段拂为资政殿大学士,旋且褫职,谪居兴国军。
至绍兴十八年,有诏令秦熺知枢密院事,秦桧问僚属胡宁道:“儿子近除枢密,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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