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千二百章 坐云堂磨炼心性,悟得道露相癫狂  济公传奇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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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慧远长老连忙出殿,见道济已立在面前。

    慧远长老遂问道济:“你不去坐禅,来此做什么?”

    道济道:“上告吾师,弟子实在不惯坐禅,求我师放我还俗去罢。”

    慧远长老道:“我前日原曾说过,出家容易还俗难。汝既已出家,岂有还俗之理?况且坐禅乃僧家第一义,你为何不惯?”

    道济回答道:“老师但说坐禅之功,岂不知坐禅之苦?

    坐禅原为明心,这多时茫茫漠漠,心愈不明。

    静功指望见性,那几日昏昏沉沉,性愈难见。

    睡时不许睡,强挣得背折腰驼;立时不容立,硬竖得筋疲力倦。

    向晚来,膝骨伸不开;到夜深,眼皮睁不起。

    不偏不侧,项顶戴无木之枷;难转难移,身体坐不牢之狱。

    跌下来,脸肿头青;爬起时,手忙脚乱。苦已难熬,监寺又加竹板几下;佛恩洪大,老师救我性命一条!”

    慧远瞎堂长老听了道济这作的词,笑道:“你怎将坐禅说得这般苦。此非坐禅不妙,皆因你不识坐禅之妙,快去再坐,坐到妙方知其妙。自今以后,就是坐不得法,我且去叫监寺不要打你,你心下如何?”

    道济说道:“就打几下还好挨,只是酒肉不见面,实难忍熬。弟子想佛法最宽,岂一一与人计较。今杜撰了两句佛语,聊以解嘲,乞我师垂鉴。”

    慧远长老道:“什么佛语,可念与我听?”

    道济道:“弟子不是贪口,只以为一块两块,佛也不怪。一腥两腥,佛也不嗔。一碗两碗,佛也不管,不知是也不是?”

    慧远瞎堂长老道:“佛也不怪不嗔任你,岂不自家惭愧?皮囊有限,性命无穷,决不可差了念头!”

    道济不敢再言。

    正说话间,听得斋堂敲云板,侍者奉上饭来,慧远长老就叫道济同吃,道济一面吃,一面看长老碗中,只有些粗糙面筋,黄酸韭菜

    誓不出生违佛教,出生之后碗中无。

    慧远长老听了,说道:“善哉!善哉!汝既晓得此种道理,又何生他想?”

    道济言:“不瞒吾师说,晓是晓得,只是熬不过。”

    慧远瞎堂长老道:“你来了几时?坐了几时?参悟了几时?

    月白风清良夜何?

    雪山巢顶芦穿膝,铁杵成针石上磨。”

    道济听了,道:“弟子工夫尚浅,愿力未深,怎敢便生厌倦,不习勤劳。但弟子自拜师之后,并未曾蒙我师指教一话头,半句偈语,实使弟子日坐在糊涂桶中,岂不闷杀!”

    慧远长老道:“此虽是汝进道猛勇,但觉得太性急了些。也罢!也罢!可近前来。”

    道济只道有甚话头吩咐,忙忙地走到面前,不防慧远长老兜脸的一掌,打了一跌道:“自家来处尚不醒悟,倒向老僧寻去路,且打你个没记性!”

    那道济一下子被慧远瞎堂长老这一巴掌打得直接摔在地下,将眼睁了两睁,把头点了两点。

    道济忽然爬将起来,并不开口,紧照着慧远长老胸前一头撞去,竟将慧远长老撞翻,跌下禅椅来,径自向外飞奔去了。

    慧远长老高叫有贼、有贼。

    众僧听见长老叫喊,慌忙一齐走来问道:“贼在哪里?不知偷了些什么东西?”

    慧远长老道:“并非是银钱,也不是物件偷去的,是那禅门大宝!”

    众僧道:“偷去什么大宝?是谁见了?”

    慧远长老道:“是老僧亲眼看见,不是别人,就是道济。”

    众僧道:“既是道济,有何难处,待我等捉来,与长老取讨!”

    慧远长老道:“今日且休,待我明日自问他取讨罢。”

    众僧不知慧远长老此话是何义理,大家恍恍惚惚的散去了。

    却说这道济被慧远长老一棒一喝,点醒了前因,不觉心地洒然,脱去下根,顿超上乘。

    道济自走出方丈室,便直入云堂中,叫道:“妙妙妙!坐禅原来倒好耍子!”

    说罢,道济遂爬上禅床,向着上首的和尚一头撞去,道:“这样坐禅妙不妙?”

    哪知和尚慌了道:“这是什么规矩?”

    道济道:“坐得不耐烦,耍耍何妨?”

    道济又看着次首的和尚也是一头撞去,道:“这样坐禅妙不妙?”

    这个和尚急起来道:“这是什么道理?”

    道济道:“坐得厌烦了,玩玩何碍?”

    满堂中众和尚看见道济这般滑稽无理的模样,都说:“道济你莫非疯了?”

    道济和尚笑道:“我不是疯,只怕你们倒是疯了。”

    那道济在禅床上口不住、手不住,就闹了一夜,监寺那里禁得住他,到次日众僧三三五五都来向长老说。

    慧远长老暗想道:“我看道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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