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为了回归，她亲手抹去了那人的记忆。

    她告诉自己，那只是剧情人物。

    可每次任务结束，她都梦见那人站在雪里等她。

    净莲觉者看向她。

    “情并非罪。”

    女轮回者猛地抬头。

    老僧声音温和：“若爱中有尊重，有责任，有成全，有守护，那便是善缘。若爱中只有索取、恐惧、控制、伤害，那便是贪。”

    “佛法断的是无明，不是断人心中的温热。”

    那女子怔怔落泪。

    泪落下时，她身上有一缕灰色业气缓缓散去。

    殿堂内响起低低惊呼。

    “真的消了？”

    “这就是佛法？”

    “无需丹药，也无需功法，只是听明白一念，竟能化去业障？”

    宁不归看得头皮发麻。

    他忽然想起自己这些年在圣院被欺负时的憋屈，也想起自己每次嘴硬装作不在乎，夜里却气得睡不着。

    他小声道：“大师，那若是别人欺我，我不还手，只算放下吗？”

    净莲觉者看了他一眼。

    “若因恐惧而不还手，那是怯。”

    宁不归脸一红。

    “若因慈悲而不伤人，那是忍。”

    宁不归愣住。

    净莲觉者道：“佛法不教众生做任人宰割之人。正法在世，当有智慧，也当有金刚。该止恶时止恶，该护人时护人，只是心中少一分嗔恨，多一分清明。”

    林凤舞眉梢微动。

    这话，她倒是喜欢。

    她看向宁不归，淡淡道：“听见了吗？以后再被七脉的人欺负，别只会抱头。”

    宁不归讪笑：“林导师，我那叫战略性保命。”

    罗璇小声嘀咕：“胆小鬼。”

    宁不归立刻正色：“小师姐说得对。”

    周阳差点笑出声。

    可下一刻，净莲觉者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周阳笑意一收，莫名有些紧张。

    老僧道：“这位小友，似乎知佛。”

    众人齐刷刷看向周阳。

    宁不归瞪大眼睛：“你知道？”

    梅长青也看了过来，清冷的眸子里多了几分诧异。

    周阳挠了挠头，神色少见地复杂。

    “知道一些。”

    他看向莲台上的老僧，语气慢了下来。

    “在我那个世界，佛陀是一位很伟大的老师。许多人拜佛，求平安，求发财，求姻缘，也有人读经，修心，行善。”

    他说着，胸膛不自觉挺了些。

    “而且我们那里说，人人皆有佛性。佛遍十方三世，过去未来，每一位众生，都可能是未来佛。”

    殿堂内顿时一片哗然。

    “人人皆可成佛？”

    “他的世界竟有佛法流传？”

    “这是什么大界？莫非是佛门祖庭？”

    周阳听见这些惊叹，嘴角忍不住扬起。

    那一瞬，他心里升起一点隐秘得意。

    来自现代人的得意。

    像是终于轮到他在这群修仙怪物面前装一回了。

    净莲觉者也笑了。

    他的笑意很轻。

    “知人人可成佛，是善根。”

    周阳刚要点头。

    老僧又道：“以此生慢心，便又造业。”

    周阳整个人僵住。

    宁不归嘴巴张大。

    罗璇眨了眨眼，差点笑出来。

    周阳脸红到耳根，连忙双手合十。

    “弟子错了。”

    净莲觉者温声道：“知错便好。莫因知佛名而轻众生，也莫因见一分道理，便以为自己站在高处。若知人人皆未来佛，见谁都该敬三分。”

    周阳低头：“受教。”

    周围轮回者看他的眼神变了。

    被佛陀亲口点破，又亲自教诲。

    这家伙，竟有这份缘法？

    宁不归酸得牙疼：“你这也算走狗屎运吧？”

    周阳恢复了一点精神，小声道：“你懂什么，这叫佛缘。”

    罗璇幽幽道：“刚刚大师才说不能生慢心。”

    ——

    ps：真正的佛法，比我所描述的还要深邃浩瀚，关于四圣谛，十二因缘，苦集灭道，我尽可能的呈现出一些风貌而不偏颇。大家在迷茫时，觉得当下的生活不对时，不妨多去读一些哲学的书（我个人喜欢我们古老的东方哲学），了解一下我们的传统文化，《道德经》、《黄帝内经》、《金刚经》，《阴符经》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最朴实无华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