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67章 他就是想把她拖下水  胭脂词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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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狱卒的这点善意也成了他们手里的一把刀,沈玉瑛一时之间也是急火攻心,难以自持。

    若是牵连无辜,那她的心里如何安生!

    她急忙开口:“大人,求大人明察,不要牵连无辜!”

    她的手指在发抖,她怕马狱卒被自己连累。

    旁听席上有人轻轻摇了摇头,瞧,一提到这个狱卒她就急了,方才说那商人的时候她可没这么急。

    沈玉瑛毕竟还是年轻,道行尚浅。

    她深吸一口气,把慌乱压下去。

    不能急,越急越出错。

    她逐渐意识到,眼下这局面像是为她量身定做。

    先用那商人的出现来扰乱她,再把马狱卒搅进来,让她更是心神失守。

    对方这么做,无疑就是想要干扰她。

    马老三经不起深查,他确实替她和陆云起传过话,收了陆云起的银子,也自己掏钱给她买过桂花糕。

    这些事若被翻出来,不光马老三完了。

    但沈从舟指控的是她与马老三有私,不是马老三替她递消息。

    这就是他的破绽,他把两件不同的事搅在一起,想用一个肮脏的罪名把两个人都钉死。

    所以自己必然要利用这一点。

    而且眼下这局势反而越来越跑偏了,自己必须要想办法拉回来。

    她沉声道:“大人,沈从舟说马老三对民女格外优待,所以民女与他有私,民女想反问一句,马老三在诏狱当差多少年了?”

    马老三哑着嗓子说了句:“十三年。”

    “十三年,”,沈玉瑛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转向主审官,“大人,诏狱是什么地方,是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诏狱,这里的狱卒日日与钦犯打交道,一举一动都有牢头盯着,有校尉巡查,他在诏狱当了十三年差,从未出过差错,怎么偏在民女这桩案子上,忽然就犯了这么多忌讳,还犯得这么明目张胆?”

    她目光转向沈从舟,眼里精光一闪。

    “沈从舟,你说马老三对我格外优待,那好,我想问你你怎么知道的?你才刚进诏狱没两天。”

    沈从舟脸上那副笃定的表情僵了一瞬,他的瞳孔瞬时间放大。

    这自然不是他看到的,而是他们在一块商量计谋的时候听到的。

    他一时得意,竟然让这一切全说了出来。

    完了,赵公公那边一定对他十分不高兴,这话一出口,再后悔也来不及。

    “我……我是听人说的——”

    “听谁说的?”沈玉瑛紧追不放,“你把这个人叫上堂来,让他当面跟马老三对质,对质之后发现是诬告,按《大明律》,诬告反坐。”

    沈从舟嘴唇翕动了几下,他的呼吸变得紊乱起来,却完全说不出来。

    沈玉瑛转向主审官:“大人,今日堂上先是来了一个民女从未谋面的商人,又拉来一个在诏狱当差的狱卒,两桩指控,都是空口白话!”

    她脊背挺得笔直,不卑不亢道:

    “大人,民女是沈家的当家人,沈家在苏州开了三百年铺子,从不做昧良心的事,今日审的是贡品藏反诗一案,民女已经当堂指出了木盒的疑点、指出了二叔的伪证、指出了这一轮又一轮新证据的蹊跷之处。”

    她索性一股脑都说了出来。

    “民女不知道为什么要审着审着,从反诗审到木盒,从木盒审到所谓的北地商人,又从一个商人审到一个狱卒,民女只知道,所有这些与反诗无关的事,都是有人在堂上故意搅浑水,想让大人忘了这桩案子最关键的问题:那首诗到底是谁放进去的?”

    堂上安静了片刻,主审官靠在椅背上,疲惫的闭着眼睛。

    沈柏山狠狠地瞪了沈玉瑛两眼。

    他刚才原本已经是惊慌至极了,听到沈玉瑛的话,脑中的仇恨又刺得他恢复理智。

    “大人,眼下有了新的人证,不妨听听他是怎么说的,总不能因为沈玉瑛不认,就不让人说话,暂且不说私情,来说一说反诗。”

    主审官厉声问道:“周氏,你有何话说?”

    那商人不再恭顺,他眼里根本毫无畏惧之色,而是一种豁出去了的坦然。

    “大人,草民姓周,名明涛,祖上是前朝通州税课使,洪武爷开国那年,收了周家在通州的田产铺面,说周家资敌……草民的祖父死在流放路上,祖母带着草民父亲沿街乞讨,在通州城墙根底下冻饿而死。”

    他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眼里涌出的热泪。

    “草民从小听着这些事长大,草民贩香料,跑遍南北,就是为了等一个机会,后来草民在苏州认识了沈玉瑛,她是个商人,商人在乎的是银子,草民给她让利,她就愿意跟草民亲近,草民借着这条线,去年腊月把那张澄心堂纸夹带进了贡品里。”

    他带着一种赴死之人的凛然,大声道:“草民不求别的,只求让金銮殿上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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