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2章 大明的官什么时候这么齐心了?  一觉醒来,朕的大明只剩十天了?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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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亲卫统领呵止了议论。

    张献忠听见了。

    他骑在马上,眯着眼睛望向简州方向。远处山峦叠嶂,林木苍翠,看不出任何异样。可他打了二十年仗,嗅觉比狗灵。

    这条路上,有人在等他。

    自起兵以来,他第一次没有立刻下令急进。

    “扎营。”

    张献忠勒住马,破天荒地让中军原地扎营。

    “派哨骑,前出三十里,把去简州城的路给老子摸清楚。”

    三拨夜不收先后派出。

    七月三十,中路军抵达简州城外。

    日头毒得邪性,晒了一整天,棉甲内衬被汗水泡透,又酸又臭。从重庆到简州,一路空城、断桥、焚仓、毒井、竹签坑,十几万人被折磨得窝了一肚子邪火。

    张献忠策马立于城东土丘,眯眼望向简州城。

    城不高,城墙不过两丈余,比不得重庆成都。护城河窄,城门死闭,城头看不见旗招,听不见人声。

    斥候试过了,三轮火箭射上去,城头没有半点动静。

    可城外的痕迹做不了假——护城河边新翻的湿土,城根下新堆的碎石,城墙上一片片新抹的灰浆。

    有人。

    张献忠拿马鞭指了指城头,回头扫了一眼身后几名先锋统领。

    那几个汉子早就憋坏了,一路被坚壁清野搞得窝囊透顶,连个像样的仗都没打过。如今看见一座小城,眼珠子都红了。

    “大王!让弟兄们上吧!这破城,一炷香的事!”

    张献忠看着那座沉默的城池许久。

    太安静了。一路上那些闭门死守的寨堡,好歹还会在墙头骂几句娘。这座城像一只眯缝着眼的猫,看不出是真睡了,还是在等耗子送上门。

    “去。”张献忠抬了抬马鞭,“以试探为主,先锋营出五百人,盾车开路,别一窝蜂冲。”

    先锋统领大喜,翻身上马。

    五百名悍卒推着六辆包铁盾车,排成三列纵队,沿官道向简州城逼近。车轮碾过干裂的泥地,吱呀作响。

    两百步。

    城头死寂,先锋统领松了口气,挥手加速。

    一百步。

    还是没动静,几名老兵交换眼色,手心攥紧了刀柄。

    五十步,城头动了。

    垛口同时喷出白烟,铅弹呼啸而至。

    砰!砰!砰!

    铅弹暴雨般泼下来,木板虽厚,架不住这种密度。几颗铅子穿透缝隙,钻进后头牌刀手的身体里,带出一蓬血雾。

    最前面几十名悍卒瞬间被打成血葫芦,栽进旱壕里。

    惨叫声响起。

    先锋统领脸色大变:“有埋伏!上云梯!快!”

    先锋营到底是百战悍卒,踩着同袍的尸体强行架梯攀城。血溅在城砖上,被烈日烤干,腥气冲天。

    几名悍卒咬着刀,手脚并用往上爬。眼看要翻上垛口——

    城头探出十几柄带倒钩的长铁钩。

    钩头锋利如刃,牢牢卡住云梯横木。城上数人合力,脚蹬城垛,齐喝一声。

    “嘿——!”

    云梯连人带梯向后猛掀,木梯在空中翻转,上头攀附的七八名悍卒惨叫坠落,重重砸在城墙根下。

    紧接着滚木擂石分层砸下来。

    没有丝毫慌乱,每一次投掷都恰好砸在人群最密集处。一波接一波,节奏精准,专砸盾车和梯脚。

    几辆盾车被巨石砸散了架,碎木横飞。车后的兵卒暴露在火铳射界下,又是一轮齐射收割。

    先锋营响起了撤退的号角声。

    试探攻势,不到半炷香打成七零八落,丢下百余具尸体往回跑。

    败回的先锋统领满脸血污,盔歪甲斜,扑到张献忠马前,单膝跪地。

    “上位!点子扎手!”

    “城上有明军主力!弟兄们看清楚了。”

    他咽了口唾沫。

    “城墙上守的人,手里拿的全是白蜡杆子!没任何装饰,光秃秃的白蜡木长枪!”

    天下用白蜡木做枪杆的兵不少。但把白蜡木枪杆用成军魂标识的,大明朝只有一支。

    石砫土司,白杆兵。

    崇祯七年在川东,白杆兵追着他的老营打了三天三夜,折了两员悍将。那些枪头专往甲缝里捅,死了都不松手。

    这道疤,他记了十年。

    张献忠脸色沉到了谷底。

    他一把扯过马缰,双腿猛夹马腹,亲自纵马冲上更高的土坡,亲卫大惊,举盾跟上,生怕城头冷箭。

    土丘之上,张献忠勒马驻足,盯着简州城头。

    烈日如火,炙烤着古老的城砖。热浪蒸腾之中,城墙正中央缓缓升起一面大旗。

    白底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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