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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上的争吵也能成为兵器。
皇帝要用满朝文武的嘴,去骗建虏的耳朵。
“明日早朝。”朱由检把毛笔搁在笔洗上。
“朕会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发雷霆之怒,狠狠申饬吴三桂。”
史可法配合道:“臣会当廷奏请,严限关宁军的防区,绝不可任其西进。”
李邦华也表态:“臣会请旨,命兵部即刻行文登莱,三个月内,关宁军一兵一卒不许擅动。”
朱由检看着两位大明重臣。
“记住,吵得真一点。越像党争互咬,消息传到北京,多尔衮越会信。”
两人齐齐拜倒。
“臣等明白。”
朱由检转头看向一直当木桩子的王承恩。
“王大伴。”
“奴婢在。”
“你亲自去一趟吴襄府上。
告诉吴老将军,就说朕明日朝会或有重话,让他闭门养病,不必入朝。”
朱由检顿了顿。“朕信他吴家,更信平西侯,勿疑。”
“奴婢这就去办。”
王承恩领旨后退而出。
寅时。
奉天门外寒气逼人。官员们拢着袖子,靴底碾过结霜的青砖,杂沓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广场上回荡。
净鞭三响。
朝钟余音未落,史可法大步跨出班列,笏板高举。
“臣史可法有本!户部连日核算登莱钱粮,关宁军前番青州用兵,耗费军饷甚巨。
如今登莱海防空虚,蓬莱、黄县诸处炮台年久失修。
若再任由关宁军擅自西进,国帑难支,海防必生大患!”
朱由检身子往龙椅靠背上一倚,手搭在御案边缘,没出声。
李邦华立刻出列。
“臣附议!兵部亦有此忧。
建虏虽以骑兵称雄,辽海之上亦有船只往来,登莱乃东海门户,不容有失。臣请严限平西侯所部防区,三月之内,不得擅离登莱半步!”
大殿内嗡的一声炸开了锅。
都察院的班列里,好几个御史脖子都粗了,吴三桂刚在青州打了胜仗,风头正盛。
现在户部和兵部两位大佬同时发难,这是明摆着要敲打武将。
几个胆大的御史直接挤出人群,扑通跪倒。
“臣弹劾平西侯吴三桂骄横跋扈!青州之战,未奉朝廷明旨便擅调兵马。
虽侥幸取胜,然大明法度不可废!”
“武将若人人效仿,朝廷威令何在!”
“不可纵此先例!”
几个站在前排的武勋面面相觑。有人往前挪了半步想开口,四面八方全是指责的声音,硬生生把脚又缩了回去。
朱由检面露怒色,一掌拍在案上。
“吵够了没!”
朱由检身子前倾。
“吴三桂的功,朕记着。可功是功,法是法!大明这江山,不是哪一家哪一姓的私兵营盘!”
群臣纷纷低下头去。
“传旨。平西侯吴三桂所部,即日驻防登莱,督修蓬莱、黄县、登州诸处炮台。
三月之内,一兵一卒不得擅离防区。若有违令,兵部据法严办。”
“另,户部拨银粮一批,专供海防修筑,不得挪作他用。”
满朝文武齐刷刷跪倒。
“臣等遵旨!”
午时刚过,朝堂上的这出戏就在南京城里传开了。
皇帝多疑、猜忌武将、过河拆桥。各种议论在茶楼酒肆里乱飞。
吴襄府邸大门紧闭。
没过半个时辰,里头传出消息。
老将军听闻朝堂上的事,急火攻心,呕出一大口黑血,当场昏死过去。太医进去转了一圈,留下几副安神药,只交代需卧床静养,见不得风。
有人暗自冷笑,关宁军再能打,也得被朝廷的绳子勒住脖子。
这些话顺着码头、驿站,直往北边吹去。
午后,乾清宫暖阁。
银丝炭烧得通红,热气驱散了外头的阴冷。
朱由检手里捏着朱笔,正在一本户部的账册上勾画。
王承恩从外头小跑进来,脚步迈得很急,拂尘压在臂弯里。
“皇爷。”
朱由检没抬头,笔尖继续在纸上走。
“讲。”
王承恩身子躬的极低。
“魏国公徐弘基……薨了。”
朱笔顿住,笔尖聚拢的朱砂滴落在账册上,化开一团红晕。
朱由检把笔搁在笔架上。
“何时的事?”
“未时初。”王承恩咽了口唾沫,“魏国公府嫡子徐文爵率管事素服跪于东华门,亲赍讣状急奏。
魏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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