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章 寒雨汴梁,魂归大宋  大宋寒士亦正亦邪定乾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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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三。

    此人常年替张大户作恶,欺压乡邻、勒索百姓、构陷良善,手上沾过无数小人物的冤屈,在陈留县乡间凶名赫赫,无人敢惹。

    李三抬眼扫过草堆上奄奄一息的陈砚,嘴角勾起一抹刻薄阴狠的狞笑,语气极尽轻蔑、戏谑、狠戾。

    “哟,这不是咱们清高正直、敢跟老爷作对的陈小吏吗?”

    “挨了一顿板子,丢了差事,差点一命呜呼,居然还能苟延残喘活着?命可真够硬的!”

    他缓步上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虚弱的陈砚,眼神里满是猫捉老鼠的戏谑。

    身后两名打手紧随其后,堵住房门,封死了所有退路,眼神凶悍,摩拳擦掌,显然早已做好了再次动手、彻底了结对方的准备。

    半个月前,就是他们几人,当众殴打羞辱陈砚,将他逼入绝境。

    今日再来,便是要彻底斩草除根。

    旁边一名矮壮打手嗤笑出声,粗声粗气地嘲讽:

    “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区区一个不入流的小吏,也敢跟咱们张家老爷叫板?真以为读了几年书,就能讲公道、论是非?”

    “这陈留县的天,是咱们老爷的天!老爷让你活,你才能活;老爷让你死,你就得死!”

    另一名打手更是步步紧逼,恶声呵斥:

    “识相的,就赶紧签字画押,自认贪墨罪责,承认污蔑乡绅,再立字据,永世不踏入陈留县衙半步!”

    “若是乖乖听话,老爷仁慈,还能赏你几文碎银,让你苟活几日。若是不知好歹,今日便打断你剩下的骨头,扔去城外乱葬岗,让你曝尸荒野,无人收尸!”

    三人气焰嚣张,步步紧逼。

    屋内气氛压抑到极致,杀机暗藏。

    在他们眼中,眼前的陈砚,就是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任凭他们拿捏欺凌,毫无反抗之力。

    可他们不知道,此刻草堆之上的青年,早已脱胎换骨。

    皮囊依旧孱弱,灵魂早已深沉似海。

    陈砚缓缓抬眼,苍白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平静的淡漠。

    他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不急不缓,不卑不亢,穿透屋外雨声,落在三人耳中。

    “我能不能活,不由张大户定,不由你们定,由大宋律法、由朝堂纲纪而定。”

    “我问你们。”

    “今日私闯民宅、威逼吏员、意图行凶,你们,就不怕王法追责,不怕祸及满门吗?”

    一句话出口,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

    嚣张跋扈的三人,骤然一愣。

    他们本以为会看到痛哭流涕的求饶、惊慌失措的辩解、绝望无助的哀嚎。

    万万没想到,一个重伤垂死、一无所有的落魄废人,居然敢反过来质问他们?

    李三先是愕然,随即勃然大怒,厉声冷笑:

    “王法?在这陈留地界,张家就是王法!”

    “一个被革职除名、身带污名的废吏,半死之人,也配跟我谈王法?”

    陈砚依旧面色平静,眼神清冷,缓缓开口,字字诛心,句句切中要害。

    “李三,你恃强凌弱,欺辱寒门,仗势构陷吏员,私刑伤人,篡改公堂账册,包庇豪强隐田漏税。桩桩件件,皆触大宋律例。”

    “你以为天高皇帝远,县衙无人敢管,便可肆意妄为?”

    “你可知,近日京东路巡察御史,已然出巡州县,不日便会抵达陈留县,清查地方吏治、田亩赋税、豪强劣迹?”

    “御史巡查,专查地方胥吏徇私、豪强兼并、瞒税漏田。”

    “往日旧账,或许可以蒙混过关。今日你们当众行凶、草菅人命,便是送上门的铁证。”

    “我一介寒门孤臣,身死不过蝼蚁一条命。可你们今日行凶坐实,御史一到,彻查此案,张大户百年家业、你们全家老小,尽数要被株连问罪,抄家流放,永世不得翻身。”

    一番话,条理清晰,利弊分明,句句戳中对方最大的软肋与忌惮。

    没有嘶吼恐吓,没有激烈争辩。

    全然是上位者俯瞰棋局的冷静,是洞悉时局的通透,是拿捏人心的权谋。

    李三脸上的嚣张戾气,瞬间僵住。

    瞳孔骤缩,心头巨震,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大半。

    他只是张家奴仆,靠着主子权势作威作福,最惜自身性命,最惧朝堂律法、御史巡查。

    巡察御史出巡,是所有地方豪强、劣吏爪牙的噩梦!

    一旦被御史盯上,哪怕十年旧账,也能一一翻出,轻则家产尽抄,重则满门流放。

    他横行乡里多年,最懂其中利害,万万不敢在御史将至的风口上,犯下草菅人命的滔天大罪!

    旁边两名嚣张打手,也瞬间脸色发白,气焰全无,下意识后退半步,眼神慌乱。

    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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