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章 残身谋食,暗布棋局  大宋寒士亦正亦邪定乾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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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不同。

    街道平整,商铺林立,茶坊酒肆、米面杂货、当铺摊贩沿街排布,人声鼎沸、车马往来,一派太平市井景象。

    街头百姓衣着整洁,商贩吆喝此起彼伏,往来行人络绎不绝,全然不见乡野的萧瑟苦寒。

    大宋盛世的繁华,真切铺展在眼前。

    可陈砚冷眼观之,心底只剩无尽通透。

    这繁华是假,腐朽是真。

    表面歌舞升平、市井繁华,内里豪强兼并、吏治崩坏、民怨暗藏、积弊缠身。

    盛世皮囊之下,早已千疮百孔。

    他缓步穿行街巷,目光快速扫过沿街商铺,快速盘算着手中仅有的五文钱。

    五文钱,在大宋市井,仅够买两个粗面炊饼、一碗凉水,堪堪垫腹,仅此而已。

    想要疗伤买药、想要打点人脉、想要谋求生路,远远不足。

    身无余财,寸步难行。

    陈砚目光定格在街角一处老旧书铺,眸底掠过一抹精光。

    原主寒窗十年,虽未科举及第,却写得一手端正楷书,熟读经义文史,这便是他眼下唯一的本钱、唯一的依仗。

    无钱无势,便以技艺换银钱;无依无靠,便以自身谋生路。

    这是绝境之中,最稳妥的破局之法。

    他步履一转,径直朝着老旧书铺走去。

    与此同时,陈留县西隅,张府深宅大院。

    青砖黛瓦,高墙朱门,庭院深深,与陈砚的破败茅屋判若两个天地。

    正厅之内,暖意融融,檀香袅袅。

    一名体态富态、面容阴沉的中年乡绅,端坐梨花木太师椅之上,面色铁青、眉眼含煞,周身戾气四溢。

    此人正是陈留县一手遮天的劣绅,张怀安,世人尊称张大户。

    厅堂之下,李三垂首躬身,面色惶恐,大气不敢出,将方才茅屋之中与陈砚对峙的一幕,一五一十尽数禀报。

    话音落下的瞬间,厅堂气氛骤然冰冷刺骨。

    “你说,那个废吏陈砚,重伤垂危之际,竟敢当众顶撞你,还敢搬出巡察御史压我张家?”

    张怀安缓缓开口,嗓音低沉沙哑,带着常年身居上位的威压与阴狠。

    指尖轻轻敲击椅柄,节奏缓慢,却让一旁的李三浑身战栗、冷汗直流。

    “回老爷,千真万确!”李三连忙叩首,急声回道,“那陈砚全然没有往日迂腐怯懦之态,神色镇定、谈吐凌厉,句句戳中要害,还直言御史将至,要翻查老爷历年田亩旧账、追责我等行凶之罪!小的一时忌惮,不敢贸然动手,只能暂且退归!”

    他不敢隐瞒半分,将陈砚的沉稳气度、缜密言辞、精准拿捏人心的手段,尽数道出。

    听完详述,张怀安眼底阴鸷更盛,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狞笑。

    “有趣,当真有趣。”

    “一个半死不活、被我踩入泥沼的寒门废儒,丢了差事、毁了名声、断了生路,居然还敢逆势逞强、虎口拔牙?”

    “往日迂腐耿直、不堪一击的酸书生,短短数日,竟变得心思缜密、洞悉时局、深谙利弊?”

    张怀安混迹乡野数十年,阅人无数,瞬间察觉到不对劲。

    性情大变、心智骤升、谈吐气度判若两人,绝非大病一场所能改变。

    “看来,是我小瞧了这个陈小吏。”

    他缓缓起身,踱步厅堂之中,眸底杀机隐隐浮现。

    “原本以为,打断他筋骨、革除他吏职、断他生路,便可让他自生自灭、悄无声息烂在泥里。”

    “没想到,此人竟是藏拙隐忍,身怀城府。”

    “这般人物,若是彻底落魄也就罢了,若是让他缓过伤势、稳住心神、寻得生机,来日必定是我张家心腹大患!”

    豪强世家,最是忌惮记仇、有智、有谋、有韧劲的落魄之人。

    普通书生落魄,只会自怨自艾、颓废度日,不足为惧。

    可陈砚今日的表现,已然证明他绝非庸人。

    隐忍蛰伏、借力打力、洞悉大势、拿捏软肋,这般心智城府,假以时日,必能翻身反噬。

    张怀安绝不会给自己留下任何隐患。

    “李三。”

    “小的在!”李三连忙应声。

    “不必明打明杀,免得沾上人命官司,撞上御史巡查的风口。”

    张怀安眸底闪过阴毒算计,冷声吩咐道,“你即刻暗中布局,封锁村落借贷、市井零工,断他所有生计来路!”

    “再暗中知会县衙上下,但凡陈砚所求之事、所托之人,一律驳回拒绝!”

    “我要让他无钱可赚、无饭可吃、无工可做、无路可走!”

    “我倒要看看,一个身残体衰、一无所有的废人,断了所有生机,凭那点口舌智谋,如何在陈留立足!”

    “困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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