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十九章 当庭对质 奸吏色摧  大宋寒士亦正亦邪定乾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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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将他彻底拖入万丈深渊!

    “废物!”柳县令心底暗骂一声,彻底心如死灰。

    有县衙书办当庭认罪,有万千百姓当庭陈情,有无数实物铁证摆在眼前,纵使他巧舌如簧,也再无半分翻盘可能。

    苏敬之面色沉冷,厉声下令:“来人!即刻拿下陈留县衙书办赵成,暂且收押候审,严加看管,不许任何人探视私会!”

    两侧随行宪卫应声而出,步伐铿锵,上前便将瘫软在地的赵书办死死按住,铁链加身,当场锁拿。

    冰冷的铁链缠上身躯的瞬间,赵书办浑身冰凉,面如死灰,彻底瘫倒在地,再无半分往日执掌文书、拿捏利弊的嚣张姿态。

    衙前百姓见贪官小吏当庭被拿,积压多年的怨气稍稍纾解,人人面露振奋,纷纷躬身行礼,感念御史秉公执法。

    柳县令立在原地,孤立无援、狼狈不堪,身前是万民灼灼目光,身后是彻底崩塌的吏治假象,身旁是被当场拿下的亲信属吏,满身心皆是绝望惶恐。

    他身为一县主官,未被当庭锁拿,并非罪轻,而是案情重大、牵扯甚广,御史要留他性命,彻查所有牵连、清算所有积弊。

    苏敬之目光沉沉落在柳县令身上,字字冰冷,句句诛心:“柳守愚,你身为朝廷命官、一方父母,食君之禄、受民之托,不思勤政爱民、守土安民,反而勾结地方豪强,盘剥百姓、隐匿田亩、贪墨赋税、积压冤情。以粉饰为政绩,以欺压为治术,蒙蔽上官、残害子民,污浊一方吏治!”

    “本官今日明确告知于你,陈留积弊,本官必彻查到底!所有涉案官吏、勾结豪强、作恶乡绅,无论根基深浅、关系远近,一律严查不贷、绝不姑息!你且静待核查结果,等候朝廷发落!”

    句句宣判,断绝所有退路。

    柳县令身形摇摇欲坠,眼眶发黑,连日紧绷的心神彻底崩裂,几乎当场晕厥过去。他半生仕途、一世功名、家族前程,尽数毁于今日这万民跪衙、当庭对质之中。

    衙前风波浩荡,衙后人心大乱。

    消息如同狂风骤雨,瞬间席卷整座陈留县城。

    张府深院之中,坐镇府邸、静候消息的张怀安,听闻县衙前万民跪衙、赵书办当庭认罪被拿、柳县令彻底失势的噩耗,手中茶盏“哐当”一声摔落在地,青瓷碎裂,茶水四溅。

    他猛地起身,面色狰狞阴鸷,双目赤红,胸中怒火与恐慌交织翻腾:“废物!一群废物!严防死守数日,竟还是让百姓聚众鸣冤!赵成更是贪生怕死、当庭反水,坏我全盘大事!”

    数日以来,他布下层层暗哨、严控街巷通路、威逼恐吓百姓、封堵所有陈情渠道,自以为稳操胜券,能够安然躲过巡查,万万想不到,终究还是功亏一篑。

    他最忌惮的,从来不是官府卷宗的破绽,而是凝聚一心的万民民心。

    人心一旦汇聚,强权再无用处,封锁尽数失效。

    身旁一众张氏族人、门下食客尽皆惶恐垂首,无人敢出声劝慰。人人心知肚明,赵书办是县衙核心经手之人,掌握官绅勾结的所有隐秘,如今被御史收押,一旦尽数吐供,张氏宗族多年兼并良田、欺压百姓、勾结官吏的所有罪证,必将尽数暴露于青天白日之下。

    张家百年基业,危在旦夕!

    “家主,如今局势大乱,赵书办被拿,柳县令失势,御史已然震怒,全力彻查弊案,我等该如何是好?”一名族人颤抖着开口,语气满是慌乱。

    张怀安深呼吸数次,强行压下心底的暴怒与惶恐,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决绝。事已至此,惊慌无用,唯有拼死周旋、全力自救,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慌什么!”张怀安沉声低吼,稳住心神,“赵成虽被拿下,但他知晓的仅是皮毛琐事,我张家核心隐秘、多年根基,绝非他一人所能撼动!柳县令尚未定罪,局势仍有周旋余地!”

    他快速思索对策,沉声排布:“即刻传令下去,收拢所有在外人手,禁止族人私自外出、禁止与人争执生事、销毁所有往来账册凭据!另外,备上重金厚礼,暗中设法疏通关节,打探御史查案口风,寻机周旋缓冲!”

    “只要拖过此番彻查、稳住局面,日后徐徐图谋,未必不能翻盘!”

    纵然大势已去,他依旧不肯束手就擒,妄图负隅顽抗,用尽手段垂死挣扎。

    只是他心中隐隐清楚,今日陈留大局已变,民心已定、罪证已显、青天已临,所有遮掩、所有周旋、所有挣扎,终究只是徒劳。

    市井深处,周记书铺之内。

    陈砚静立窗前,遥遥望着县衙方向传来的浩荡声势,听着街面百姓振奋的议论之声,神色淡然,眼底无半分得意张扬,唯有一片澄澈通透。

    周老夫子立于身侧,长长舒了一口气,面露释然之色:“民心可用,天道昭彰。今日当庭对质,奸吏伏法、贪官失势、豪强惶恐,你蛰伏布局多日,终于撕开了陈留笼罩多年的黑暗阴霾。”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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