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三十二章 市井闻弊 冷眼观贪  大宋寒士亦正亦邪定乾坤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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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书生,顿时嗤笑出声,满脸不屑。

    “哪里来的酸儒书生?读书读傻了不成?市井买卖,与你何干,也敢多管闲事?”

    “速速走开,莫要在此妨碍我们做生意!不然惹得我们不快,便喊巡街差役过来,治你一个扰乱市井之罪!”

    二人仗着有差役庇护,气焰嚣张,言辞刻薄,全然不将一介寒门举子放在眼里。

    围观百姓也纷纷看向陈砚,有人面露担忧,暗自摇头,只当是年轻书生一腔热血、不知深浅,怕是要平白受辱。

    陈砚无视二人的嚣张气焰,目光落在摊贩身前一块褪色的物价木牌上,字字清晰,语调平静却字字有力,穿透周遭喧闹。

    “大宋《户令》明文,市井物价按月核定,公示于民。你摊木牌之上,白纸黑字,糙米百斤三百文,今日未过月期,官府未更市价,私自加价二十文,便是违律牟利。”

    话音落下,两名摊贩脸色骤然一变,嚣张气焰瞬间收敛大半。

    他们常年混迹市井,只知靠关系徇私牟利,日日欺瞒不识律法的百姓,却极少遇到懂律文、敢直言的读书人。

    不等二人反驳,陈砚继续开口,目光清冷,句句直击要害:

    “再者,《杂律》定规:商贩欺行霸市、哄抬物价,牟取私利者,超一贯钱财,杖六十。你二人日日在此加价牟利,日积月累,所得早已远超一贯。依律不仅要退还百姓赃利,更要受杖责、封摊惩戒。”

    “你、你胡言乱语!”圆脸摊贩色厉内荏,强装镇定,“不过几文碎银,何来违律重罪?你一个未入仕的书生,也敢妄议律法、拿捏我等?”

    “律法不分贵贱,不辨微末。”陈砚向前一步,目光锐利如镜,直视二人,“律文高悬庙堂,亦护市井万民。不因事小而不纠,不因利微而不罚,这便是大宋律法公允之本。”

    他常年研读律法,熟记历代判例,说起法条条理清晰、字字有据,气势沉稳凛然,绝非寻常空谈书生可比。

    围观百姓听得真切,原本茫然无奈的脸上,渐渐露出恍然之色。原来这些商贩私抬物价,并非理所应当,实实在在是触犯国法的恶行!

    那老农更是眼中一亮,原本黯淡的神色多了几分希冀。

    瘦高摊贩见围观百姓议论声越来越大,心知今日若是压不住场面,日后便再难肆意牟利,顿时咬牙狠声道:“书生休要逞口舌之快!我们在此经营多年,自有衙门中人照拂,岂是你能随意诋毁?再敢多管闲事,休怪我们不客气!”

    话音刚落,街口忽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差役的呵斥声。

    “何人在此聚众喧闹?扰乱街市秩序!”

    四名身着皂衣、腰佩短棍的巡街差役快步走来,面色凶悍,目光扫过人群,径直看向对峙的几人。

    为首的差役头目三角眼、薄嘴唇,满脸市侩圆滑,一眼便认出两名摊贩,眼神瞬间闪过一丝默契,随即故作威严地喝问:“何事争执?速速道来!”

    两名摊贩见状,心中大定,立刻恶人先告状,拱手急声道:“李头,这书生无端滋事,干涉我等正当买卖,还造谣惑众、污蔑我等守法经营,惊扰街市百姓!还请李头做主,将其驱离,以正街市规矩!”

    颠倒黑白,信口雌黄,娴熟得毫无痕迹。

    围观百姓见状,心头齐齐一沉。

    果然官商勾结,早已串通一气,这下这位年轻书生怕是要吃大亏了。

    那姓李的差役头目目光转向陈砚,见他一身寒儒衣衫,无随从、无靠山,不过是待榜的寒门举子,顿时底气更足,语气傲慢冰冷:“书生,科举待榜之际,不闭门修身静心,反倒上街寻衅滋事、扰乱市井。速速赔礼认错,否则本官便将你拘押问话,送交贡院学官处置,轻则训斥惩戒,重则记录在案,有碍你的科考前程!”

    威逼利诱,字字诛心。

    他拿捏得极准。

    天下士子,最惜功名前程。但凡待榜举子,最怕沾染是非、留下劣迹,影响仕途科考。寻常书生,面对官府施压,必然服软认错、息事宁人。

    周遭瞬间寂静无声,所有人都看着陈砚,等着他服软退让。

    可面对差役的威逼恐吓,陈砚神色未变,眼底无半分慌乱、无半分怯意。

    他历经前世数十年官场风雨,见过的权贵威压、官场构陷、律法陷阱,远比这小小市井差役的恐吓凶险百倍。

    区区基层胥吏徇私舞弊、仗势欺人,何足畏惧?

    陈砚抬眼,直视差役头目,声音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差役执掌街市治安,本应秉公执法、护佑百姓,可你纵容商贩私抬物价、违律牟利,默许市井舞弊,包庇奸小、欺压良善。”

    “本官做事,轮得到你一介白身书生置喙?”李头目脸色一沉,怒声呵斥。

    “律法面前,人人可谏,事事可纠。”陈砚寸步不让,字字清亮,“你身为公职差役,知法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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