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头，共克时艰。”

    这番话，说得颇为含蓄，但落在有心人耳中，尤其是结合之前流传的那些产业动向，便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意味。

    不少宾客面露思索，彼此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

    林毅端着酒杯，目光微闪。

    “或许，这千岁寿宴，为鸿菡冉祝寿是假，召集各方势力代表，连络感情、强调合作，甚至借此平台，传递某种共识或预警信号，才是真？”

    他无法确定这是鸿岩界主自身的判断，还是奉了鸿奂神灵的旨意。

    但无论如何，这都印证了他心中的猜测——山雨欲来风满楼。

    盛宴终有散场时。

    当宾客陆续告辞，主厅渐渐安静下来后，鸿岩界主单独留下了林毅，将他请入了一间静室。

    林毅本以为，对方或许会透露一些更深层次的信息，或者委托他带话给沧溟师兄乃至师父。

    他都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然而，鸿岩界主只是再次对他的到来表示了感谢，赞扬了他年轻有为、前途无量，言语间颇为客气，但其他的，什么都没讲。

    随后，鸿岩界主取出了一个封印严密的玉匣，推至林毅面前。

    “林毅团长，此次辛苦你远道而来，这是事先约定的谢礼，永渊之水，还请收下。”

    林毅微微一怔，随后接过玉匣，神色平静地道谢：“界主客气了，分内之事。”

    他心中已经了然。

    自己虽然顶着“星核级第一人”的光环，潜力无限，甚至寻常事情上，地位也已经可以比肩衍界，但在一些真正的重要事项上，在别人眼中，他现在的实力和在师门内的话语权，还远远不够。

    所以，林毅估计，在鸿岩界主心中，压根就没必要同他多讲。

    并且，恐怕真正的内核机密，或者需要传递给师门高层的讯息，鸿岩界主自有其渠道，根本无需通过他这个“传声筒”。

    想通此节，林毅心中并无丝毫不快。

    因为他很早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实力，永远是话语权的基石。

    见鸿岩界主没什么别的要说的之后，林毅也没有多问，直接收好玉匣，便起身告辞：“界主，若无他事，林毅便先行告辞了。”

    鸿岩界主笑容温和：“好，路上小心。日后若有闲遐，欢迎常来万华星做客。”

    “一定。”

    林毅拱手一礼，转身离开了静室，也离开了这片繁华喧嚣的星域。

    他乘坐上来时的飞船，将那盛装着永渊之水的玉匣郑重收起，设置好返回基地的航线。

    此行目的已然达到，甚至还额外收获了一些关于局势的风声，足够了。

    ——

    边境军团要塞。

    东锋佣兵团驻地，专属修炼室内。

    林毅盘膝坐在中央，周身气息内敛到了极致，如同一块沉入深海的古玉。

    他的面前，悬浮着几件散发着迥异气息的物件，构成了一个微小而玄奥的阵势。

    内核处，是一个仅有拳头大小的透明水晶瓶，瓶内盛装着仿佛由最深沉夜幕与万物终结意念凝聚而成的液体。

    它无声无息，却散发着让灵魂都为之沉寂的终结意蕴。

    正是永渊之水。

    而环绕其旁的，则是几件他耗费不菲积分从军团宝库中兑换来的辅助之物。

    稀释后的冥河之息是一缕被封存在特殊晶石内的灰败气息，似乎能嗅到万千世界走向尽头时的哀叹。

    往生石（碎片）是一块色泽暗沉的不规则石头碎片，其触手冰凉，仿佛烙印着无数生灵寂灭前最后的印记。

    而《寂灭观想图录（残卷）》则是一卷不知何种材质制成的古老卷轴，展开后是三幅描绘着星辰崩灭万物凋零的观想图。

    至于最贵的枯萎世界树种子，则是一颗灰黑干瘪的种子，看起来毫无生机，却隐隐与死亡规则的共鸣。

    五年前，分身从万华星归来，不仅带回了宴会上“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圆满结果，更带回了鸿岩界主爽快支付的报酬，永渊之水。

    此物能在三个月内，将死亡规则的感悟效果提升五倍左右，这已是林毅目前所能寻到的对死亡规则悟性增幅最为霸道的宝物。

    此刻，万事俱备。

    林毅深吸一口气，眼神锐利。

    他打算一鼓作气，凭借永渊之水的神效，配合这些珍稀辅助物品，以及自身积攒的八十馀年灵悟之气，将死亡规则直接推至圆满之境。

    并争取在此基础上，尝试完成生命、死亡、时间、空间、金，这五重规则的最终领域融合。

    “开始吧。”

    林毅心念一动，悬浮的永渊之水晶瓶瓶塞悄然开启。

    顿时，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冻结思维湮灭生机的“寂灭”意蕴，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