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脸相迎啊。”南宫八一挑挑眉毛，异常骄傲地挺起胸，提起一把灰色的手弩，朝着远方的一只巨鸭比划了两下。

    “那肯定啊，毕竟您可是研究院的第二代奠基人。”月牙微笑着看向南宫八一说道。

    “……据我所知，那年八一才十二岁，几千父老乡亲主要是来看看异世界的古代种长啥样的，”郝林日常用平静的语气给南宫八一拆着台，“大家就当是来动物园参观动物了，珍惜物种这辈子错过了下辈子就看不见咯。

    “结果拉开帘子一看，大伙儿都大吃一惊——不愧是异世界的古代种，够挑战三观，居然根本看不到人影!这才是最大的惊喜!

    “当时负责运输八一的莉莉阿姨听大家这么点评，急得团团转，立刻明白你丢了。找了三小时才接到官方消息，发现你一个连段闪现飞到安保区外面的农妇家去了，人家也是好心，留着你蹭了一顿午饭，直到你把人家里三个娃一顿饭的总量都吃了还没饱，才上报说这里‘疑似有走失的狼人小孩’。”

    月牙:“?”

    “……咳咳，往事不堪回首，刚刚咱们讨论的还是为什么会买那么多脱敏冲剂……”南宫八一脸都快绿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毕竟郝林说的都是实话。

    郝林此时虽无形体，但依旧对着他坏笑了片刻:让你在审查官后辈面前装大尾巴狼，现在被我戳穿也是活该咯。

    “……关于这个冲剂，它本来是用于治疔那些梦位面遗民中的顽固分子的，真正需要接受疗程的人员其实不多，也就一百个出头，所以干爹没多过问，把这份工作全权交给了莉莉阿姨，”南宫八一有意岔开话题，所以描述得极为详细，“干爹的意思是，这浏览界面一共就购买和签收俩按钮，莉莉哪怕是渡鸦12345附体了也不可能按错，所以就放心让她处理去了。”

    月牙双腿浸入水中，微微皱眉:“但后来事儿办砸了？”

    “恩，填数据的时候给滚和弱鸡干扰了，把108份填成了10的8次方份。然后莉莉阿姨很自信地连点了三次确认——完全没有注意到界面上‘购满500000份，加赠一百份战斗型机械冲剂’的标志。

    “等十天之后干爹从梦位面回到表世界的时候，只能看着两飞船的存货发呆，然后冒着被顺子女神一把电劈死的风险上天堂报销去了。

    “莉莉阿姨考虑找十亿艾瑞姆人建个群，然后每人借一块还债……最后得亏这冲剂在生产商那儿非常便宜，这事掏空了莉莉阿姨一年的排骨钱才结束。”

    月牙愣愣地听着故事，抬头望着天上的血月:“细节决定成败啊……”

    南宫八一轻轻点头，心中窃喜已经完全转移了月牙的注意力，递给月牙一串烤鱿鱼:“趁热吃，刚刚在艾欧烤好的。”

    “恩。”月牙接过鱿鱼须咬了起来。此时，郝林仍泡在水里随着船只向前游去——深海鱼尽号的总长只有几百米，但其中的拓展空间却无穷无尽，可以装下一整颗星球上的海洋与风暴。

    后方的小黄鸭也跟着船只缓缓飘动，仿佛十几艘忠实的护卫舰。小船的引擎发出古旧味十足的轰鸣声，月牙好奇地看着化为血雾，一直不上浮的郝林:“郝林先生，您怎么一直沉在海里，不上来透透气吗？”

    “不用了，泡在海面下能让我想起以前的感觉，”郝林缓缓蠕动，平静地回答道，“我小时候累了，就会变成蝙蝠钻到妈妈的头发里睡觉，现在当然是不能了，但还是可以用这种潜水的方式仿真。”

    “现在不还是能钻里斯姐头发里睡？”南宫八一的脸庞挂上了微妙的笑容，又拿起船浆，在水中装模作样地搅拌了起来。

    “哈，她头发硌得慌，跟矿石一样硬，而且半夜经常翻身，好几次都给我抖下来压肚子底下，醒来一看我已经扁了，”郝林看似抱怨，声线中却有种奇妙的怀念，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现在很少见她胡闹了，当年更可爱，现在更端庄，都不错。”

    月牙倾听着二人只言片语中的见闻和故事，想象着他们过去的故事。黑暗的天幕之下，银白色的钢铁小舟穿行在一望无际的大海上，背后跟着十几只阴森森的巨鸭玩偶，前方则是那轮神秘感十足的血月——不知不觉中，他们居然把澡堂洗浴当成了海洋快艇游。

    不过也不错，这种氛围挺奇妙的。

    “父母和爱人……”月牙幽幽地望着前方了无边际的海域，“真羡慕二位啊，我从没体会过这种情感。”

    场面异常宁静，浴场似乎就要在这平和的环境中永远运转下去。

    “这次带的货里还剩一包冲剂，”南宫八一突然甩了甩手中的一包灰色包装袋，“再加一队小黄鸭给咱们护航吧，反正家里还有库存。”

    “扔吧。”郝林简短地说道。

    南宫八一转过身，低头看了眼小艇开动时飞速旋转的螺旋桨，又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计算合适的投掷时间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