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一百六十二章 白马驮经——摄摩腾  文脉苏醒守印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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蚀的钢梁,墙壁布满裂痕和苔藓。一个倾斜向下的、黑洞洞的入口,通往疑似地下室或地下管道层的地方。那清冽“凉意”的源头,以及《文脉图》上标识的能量涡旋中心,正来自于这下方的黑暗之中。

    与此同时,他们也清晰地感觉到,周围那些被“凉意”暂时驱散的杂念,如同被激怒的蜂群,更加汹涌地反扑回来,其中明显掺杂了更多阴冷、恶意、带着“断”与“惑”特性的浊气!断文会的渗透,正在加剧!

    “下面……可能就是关键。”李宁看着那幽深的入口,对季雅道,“我下去,你在上面接应,维持链接。下面情况不明,意念冲击可能更强。”

    季雅知道此刻不是争执的时候,果断点头:“好。我会全力维持链接,标记你的位置。温馨那边……似乎稳住了外围几个最躁动的点,但整个场的压力在增大,她撑不了太久。我们得抓紧时间。”

    李宁不再犹豫,将铜印握紧,“守道”之力在身前形成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光晕,照亮前路,一步踏入了向下的黑暗之中。

    通道陡峭,布满湿滑的青苔和破碎的砖石。空气浑浊阴冷,带着浓重的霉味和铁锈味。但更令人不适的是,下行不过数米,那些意念碎片的冲击陡然增强了数倍!仿佛从水面进入了漩涡的中心!

    无数扭曲的面孔、嘈杂的声响、离奇的景象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冲撞而来:

    ——他看到洛阳古老的城墙,戍卒好奇又警惕地打量着奇装异服、风尘仆仆的胡僧。

    ——听到朝堂之上,儒生与方士关于“夷狄之教可否入中国”的激烈辩论,言辞尖刻。

    ——感受到译经场中,面对佶屈聱牙的梵文贝叶,汉地学者们的茫然与焦躁。

    ——混杂着市井间,对“剃发”、“出家”、“不拜君王父母”的惊骇议论与污名化想象……

    ——甚至还有更遥远的、属于天竺的景象碎片:炽热的阳光、恒河的波涛、那烂陀寺的讲经台、以及穿越流沙雪山时无尽的风霜与寂寥……

    这些碎片不仅来自历史,更多是被扭曲、被放大、被注入了当下浊气的恶意诠释版本。它们试图将“传道”描绘成一场阴谋,将高僧矮化为怪力乱神之徒,将精微的教义扭曲成荒谬的呓语。

    李宁只觉头痛欲裂,“守道”护膜光芒剧烈波动,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他咬紧牙关,将心神死死锚定在铜印中央那旋转的混沌光点之上,竭力维持灵台一点清明。他知道,这些汹涌而来的,正是摄摩腾当年以及佛法初传时所真实面临的“隔阂”与“误解”,如今被断文会利用浊气无限放大、扭曲,形成了这片阻隔“盐”与“水”相融的“污浊泥沙层”!

    他必须穿透这一层!

    就在他几乎要被这混乱的信息洪流淹没时,脚下终于踏到了实地。这是一个不大的地下空间,似乎是旧锅炉房的地下设备层,如今堆满瓦砾和积水。而在空间的中央,景象却截然不同。

    那里没有杂物,地面异常干燥平整。一圈极其微弱、却无比纯净的淡金色光晕,如同水面的涟漪,正以缓慢而稳定的节奏,从地底渗出,向四周荡漾开来。光晕中央,隐约可见一卷由光影构成的、非竹非帛、似贝叶又似简册的“经卷”虚影,静静悬浮,离地尺许。经卷并未展开,但表面流转着无数细密难辨的奇异文字(梵文或早期译经文字),散发出那种清冽、空灵、带着悲悯与智慧的“凉意”本源。

    这就是“光尘”的核心源头!摄摩腾“传道”宏愿与所携经法精髓的凝聚显化!

    然而,这圈淡金光晕和经卷虚影,此刻正被无数浓黑如墨、翻滚不休的浊气“触手”紧紧缠绕、包裹!那些浊气触手,正是从周围墙壁、地面乃至虚空中渗出,它们并非直接攻击光晕,而是不断地将那些被扭曲、被污染的市井杂念碎片——“污浊的尘埃”——强行“粘贴”到光晕之上!每“粘贴”上一层,那淡金光晕便黯淡一分,经卷虚影也模糊一丝,散发出的“凉意”则更多地带上了苦涩与滞重。

    更令人心悸的是,在光晕外围,浊气最为浓稠的地方,隐约形成了几个不断变幻、发出无声嘶吼的扭曲面孔,它们似乎是那些被极端化、妖魔化了的“排斥意念”的聚合体,充满敌意地“盯”着中央的经卷,并不断催生更多的浊气触手。

    断文会的手段,并非强攻,而是持续性地“污染环境”和“扭曲认知”,让“传道”的种子从一开始就生长在有毒的土壤里,直至彻底坏死或变质!

    李宁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那些浊气聚合体的反应。几张扭曲的面孔转向他,发出无声却充满恶意的精神尖啸,数条浊气触手立刻舍弃了对光晕的部分缠绕,如同毒蛇般向他激射而来,触手尖端带着强烈的“惑乱”与“断灭”意念,试图侵蚀他的心神,切断他与铜印、与上方季雅的联系。

    “休想!”李宁低喝一声,“守道”之力全面爆发!这一次,他没有选择刚猛的冲击,而是将力量转化为一种更加绵密、更加具有“梳理”和“净化”特性的光网,向前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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