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六十三章 汉使唐蒙的通路之憾  文脉苏醒守印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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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片!”

    温馨在震动中稳住身形,澄心之界全力维持,保护着与唐蒙那脆弱连接的同时,厉声对地底传去意念:“唐公小心!有邪秽欲害公之魂,断公之志!公之悔愧,人之常情;然公之志业,已有后来者继!公若沉湎旧罪,反令邪秽得逞,负了当年牺牲子弟之望,负了陛下开拓边陲之愿,更负了千秋通途之利!请公凝神静心,莫为外邪所趁!”

    地底,唐蒙的意志传来一阵剧烈的波动,那刚刚松动的时空壁垒裂纹处,开始渗入丝丝暗红色的污秽气息。断文会的“惑”力,正在精准地放大、扭曲他心中那份对牺牲者的负罪感,试图将其转化为彻底的自我毁灭意志,或者诱使其主动投向污秽。

    “有罪……有罪……皆我之过……当受……魂飞……魄散……”唐蒙的声音变得混乱、痛苦,充满了自我谴责。

    “不对!”温馨猛地将玉璧按向地面,澄心之界的力量以前所未有的强度向地底渗透,带着玉璧中那份源自孔仅的、沉重而坚实的“务实成事”之志,以及她自己对历史复杂性的深刻“理解”与“悲悯”。

    “唐公!世上从无万全之事,更无毫无代价之功!张骞凿空西域,可曾无憾?卫霍远征漠北,可曾无伤?然其功在千秋,利在后世!公之过,在急于求成,在用刑过峻,然公首倡通西南之意,岂为私利?陛下纳公言,遣公开道,岂为儿戏?巴蜀子弟从公而行,或为徭役,或怀功名,岂无一人知前路艰险?彼辈牺牲,其过在公,其功亦在公!后世之路,奠基于公之荆棘!公今自弃,岂非令彼辈牺牲,尽付东流?令千秋通途,再无首倡之名?!”

    这一番意念,如黄钟大吕,混合着对历史复杂性的深刻认知,对开拓者艰难处境的共情,以及对“功过相抵、薪火相传”这一文明本质的呼唤,狠狠撞入唐蒙那混乱的意志之中。

    地底的波动骤然一滞。

    洞外,李宁已与从灰色漩涡中降临的三名断文会成员战在一处。这次来的敌人只有三人,但实力远比上次赤潮事件中的更强,尤其为首一人,身形飘忽,手中拿着一支骨白色的笛子,吹奏出无声的韵律,那韵律直接作用于精神,试图瓦解斗志、放大内心的恐惧与软弱。正是“惑”之力的高阶运用。

    李宁的“勇毅”之力炽烈澎湃,铜印挥舞间赤金光焰熊熊,将攻来的灰色气刃和无形音波纷纷击碎。但敌人的配合极为默契,一人主攻牵制,一人游走骚扰,那持笛者则专注于吹奏,无形的“惑”力如潮水般涌来,不断冲击着李宁的心防,试图勾起他内心深处对无法守护同伴、对文明传承重任可能失败的恐惧。

    “李宁,持笛者是核心!他的‘惑心笛’在持续干扰唐蒙意志,并削弱你的情绪力量!”季雅的声音透过微型通讯器传来,她正在外围利用《文脉图》和玉佩的力量,布设干扰力场,延缓另外两名敌人的攻势,并为李宁提供精神防护支援,但显然十分吃力。

    “知道!”李宁咬牙,将胸中翻腾的、因唐蒙遭遇和当前危局而激发的愤怒与担当之情,全部注入铜印。铜印光芒再涨,竟隐隐发出风雷之声,他一记重击逼退正面之敌,身形如电,直扑那持笛者。

    持笛者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冷笑,笛声陡然变得尖锐凄厉。李宁前冲的身形猛地一滞,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温馨被浊气侵蚀、季雅因过度使用《文脉图》而精神力枯竭、文枢阁在断文会攻击下化为废墟等种种可怕的幻象。虽然知道是幻象,但那真切的情感冲击依旧让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另外两名敌人趁机从两侧攻来,灰色气刃直取李宁要害!

    就在这时,洞内,温馨的沟通,取得了关键突破。

    地底深处,唐蒙那混乱、痛苦的意志波动,在温馨那番融合了理解、共情与历史宏观视角的话语冲击下,出现了瞬间的清明。

    “后世……之路……奠基于……荆棘……首倡……之名……”他喃喃重复着,那自我封闭的时空壁垒,裂纹骤然扩大。不是崩溃,而是一种从内部主动的、艰难的“打开”。

    一股苍凉、厚重、带着两千年前风沙与瘴疠气息的意志,顺着裂纹汹涌而出。这股意志中,依旧饱含着深重的疲惫与悔愧,但在此之下,却有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坚韧的东西在苏醒——那是即便背负罪孽、即便前路已断、即便身死异乡,也未曾彻底熄灭的,对“通路”的执念,对“后来者继之”的微弱希望。

    这股意志并未直接攻击断文会,而是与温馨的澄心之界融合,顺着玉璧的引导,化为一道无形的、浩瀚的屏障,挡在了断文会“惑心笛”音波与唐蒙自身意志之间,同时也将一部分力量加持在了李宁身上。

    李宁只觉得浑身一轻,那些纷乱的幻象和内心的恐惧如潮水般退去,一股来自遥远古代的、在绝境中依旧不曾放弃的坚韧意志注入心田,与他的“勇毅”之力产生了奇妙的共鸣。他的眼神骤然清明锐利,铜印上的光芒从炽烈的赤金,化为一种更加沉凝、带有历史沧桑感的暗金色。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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