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七十二章 张平高守故城  文脉苏醒守印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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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负了。”

    最后三字,他说得很轻,但其中沉痛,却让阁楼里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温馨手中的玉尺轻轻一颤,尺身传来感应——那是深埋心底的愧疚与自责,历经千年,依旧如巨石压心。

    李宁心中明了。张平高的“执念”,是未能完成守护某城的承诺,愧对故人托付。这种“守护”的执念,与他腰间“守”字铜印所代表的“守护”之意,竟有几分相似。

    “将军既来此,想必是感应到文枢阁乃文明传承之所。”李宁道,“晚辈不才,愿听将军详述,或可助将军厘清记忆,了却心事。”

    张平高看着李宁,目光在他腰间铜印上停留片刻,忽然道:“尔身上……有‘守’之气。”

    他能感应到铜印的气息。李宁并不意外,坦然道:“晚辈所持信物,正是一个‘守’字。守护文脉,守护文明薪火,是晚辈之责。”

    “守护……”张平高重复这个词,眼中泛起复杂神色,“某也曾守……却未能守住。”

    他顿了顿,忽然问:“此间……如今是何光景?此地……唤作何名?”

    这个问题,让李宁三人心中一震。张平高显然对自己所处的时代、地点,都感到困惑。这说明他的“苏醒”并不完全,记忆残缺严重。

    “此地如今唤作李宁市。”李宁缓缓道,“世事变迁,沧海桑田,距将军所在之时,已过去了漫长岁月。”

    “漫长岁月……”张平高喃喃重复,眼中迷茫更甚,“某记得……随陛下征讨突厥之际……后受命守城……再之后……”

    他按住额头,眉头紧锁,似乎在竭力回忆,但记忆如同破碎的镜片,难以拼凑完整。温馨见状,玉尺轻抬,澄心之界的力量如温水般缓缓包裹过去,带着安抚与引导之意。

    “将军不必勉强。”温馨柔声道,“记忆破碎,非将军之过。既然将军感应到此间文气,或许此地有能助将军恢复记忆之物。不妨暂留此处,慢慢探寻。”

    张平高放下手,眼中迷茫稍减,但警惕未消:“尔等……是何人?为何助某?”

    “我们是文脉守护者。”季雅接口,语气清晰平和,“文明传承,非一人一时之事。将军是唐代英魂,身负文脉印记,你的记忆与执念,亦是文明长河中的一段波澜。助将军了却心事,亦是守护文脉的一部分。”

    这话说得坦诚。张平高沉默良久,目光再次扫过阁楼内的陈设,最后落在窗外庭院那棵老槐树上,缓缓道:

    “某方才在那树下……感到一丝熟悉气息。似有故人……曾在此停留。”

    “故人?”李宁心中一动,“将军可记得那故人样貌、特征?”

    张平高摇头:“只觉气息熟悉……是位文人,曾与某……有过交集。但记不清了。”

    文人,与张平高有过交集,曾在老槐树下停留——李宁立刻想到了张俭。张俭是东汉末党人,张平高是唐初将领,时代相差数百年,理论上不可能有交集。但文脉的显现,有时会跨越时空产生奇特的共鸣。或许张平高感应到的,是张俭“望门投止”时留下的、那种“庇护”与“被庇护”的善意气息?又或者,张平高记忆中的“故人”,并非张俭,而是另一位曾在老槐树下停留过的文人?

    “将军所说的熟悉气息,或许来自一位更早的古人。”李宁斟酌道,“他曾在树下短暂停留,受人庇护。那种‘庇护’的气息,或许与将军‘守护’的执念,产生了共鸣。”

    “庇护……”张平高低语,眼中若有所思,“是了……某要守的城,也是要庇护城中百姓。但某……未能做到。”

    他的语气又沉了下去。温馨连忙道:“将军既心有愧疚,更应寻回记忆,弄清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如此,方能真正面对过去,或是弥补,或是释怀。”

    张平高看向温馨,目光在她手中玉尺上停留片刻,缓缓点头:“尔等所言……有理。某便暂留此处。但某不喜闲居,若有驱除污秽、守护安宁之事,可唤某。”

    这话说得干脆,带着军人特有的务实。李宁欣然:“如此甚好。文枢阁楼上有空室,将军可自择一间暂居。至于驱除污秽——不瞒将军,近日确有污浊之物在城中活跃,名为‘浊气’,专事吞噬、污染文脉。前日我等曾与另一位于唐代苏醒的英魂联手,击退了三团浊气。”

    “唐代苏醒的英魂?”张平高目光一凝,“是谁?”

    “郑世翼,初唐诗人。”李宁道,“将军可曾听闻?”

    张平高眉头微皱,思索片刻,摇头:“某是武人,对文士了解不多。郑世翼……似有耳闻,但无交集。”

    这也在情理之中。郑世翼虽狂傲,但官位不显,与张平高这等将领,确无太多交集可能。

    “郑先生约了今日午后来访。”李宁道,“将军若愿,可一同相见。或许……能从他处,得知一些唐代旧事,助将军恢复记忆。”

    张平高略一沉吟,点头:“可。”

    正说着,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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