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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的力量,“他用来制造矛盾、激化痛苦的精神场基础,被我……安抚、化解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一个空壳,他就算来了,也玩不出什么花样。除非他能重新聚集起同等强度的执念,但那需要时间,而且……未必能找到第二个‘义医生’。”
李宁点头,心里却并未完全放松。司命不是傻子,他既然选了这里,必然有后手。精神场被化解,他肯定能感应到,那么三日后之约,他还会来吗?还是会改变计划?
“我们先离开这里。”李宁道,“回去从长计议。”
三人走出仓库。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院子里的荒草在风中轻轻摇晃,远处的废墟静静矗立,一切看起来和来时没什么不同,但又似乎有什么东西,永远地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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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文枢阁的路上,温馨一直很安静。她握着玉尺,感受着那股新获得的力量在体内流动、融合。那不是简单的能量叠加,而是一种境界的提升,一种对“仁”与“医”的全新理解。她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玉尺中那份“仁心”的记忆碎片,正在与她自己的记忆、与姐姐温雅的记忆,产生某种奇妙的共鸣。
“温馨,你没事吧?”季雅注意到她的沉默,轻声问。
“我没事。”温馨摇头,顿了顿,又说,“我只是……忽然明白了一些事。姐姐留下的玉尺,为什么能和我产生共鸣。‘仁’这个字,为什么会被刻在玉尺上。也许姐姐当年,也曾经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也曾经安抚过某个先贤的执念,继承了某种文脉。只是她没来得及告诉我,就……”
她没再说下去,但李宁和季雅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温雅的“遗憾”,或许就与这些未完成的传承有关。而温馨,正在一步步走在她姐姐走过的路上,填补那些遗憾,接过那些未竟的使命。
回到文枢阁,已是下午。
郑世翼和张平高的虚影都在阁楼里。郑世翼在临窗的位置负手而立,看着庭院里的竹石,不知在想什么。张平高则坐在一旁,闭目养神,气息沉静。
见三人回来,郑世翼转身,目光在温馨身上停留片刻,挑眉:“小丫头,你身上……多了点东西。”
温馨点头:“遇到了一位先贤的‘仁心’,继承了一些力量。”
郑世翼“啧”了一声:“倒是好机缘。仁者之心,与某之诗心,虽有不同,但皆是本心执守。不错。”
张平高也睁开眼睛,看向温馨,缓缓道:“仁者爱人,医者仁心。你能得此传承,是造化,亦是责任。”
“晚辈明白。”温馨郑重道。
李宁将旧码头仓库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包括遇到陈守仁老人,化解“仁心”执念,以及精神场消散的结果。
郑世翼听完,冷笑:“那司命布下的陷阱,还没用就被你们拆了。三日后,他若还敢来,怕是得换个花样了。”
“他一定会来。”李宁道,“但他会换什么花样,我们不知道。所以这三日,我们不能放松警惕。季雅,继续监测旧码头及周边区域,尤其是空间波动。温馨,尽快熟悉新获得的力量。郑先生,张将军,外围的巡弋还要麻烦二位。”
“小事。”郑世翼摆手。
张平高点头:“分内之事。”
接下来的两天,文枢阁里异常平静。
季雅全天候监控着旧码头区域,但除了偶尔有几只野猫野狗出没,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司命似乎真的放弃了那里,或者,在酝酿别的计划。
温馨则大部分时间在静室中,握着玉尺,与那份“仁心”的印记沟通、融合。她发现,这份印记不仅赋予了她更强大的安抚和治疗能力,还让她对“生命”本身有了更深的理解。她甚至能模糊地感知到周围生命的“气”——人的气血流动,植物的生机,甚至微小昆虫的生命脉动。这种感知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且随着她的熟悉,正在逐渐增强。
李宁则在研究那份“仁”字的文脉。他从古籍中查找关于“仁”的阐释,从孔子的“仁者爱人”,到孟子的“恻隐之心”,再到后世医家的“医者仁心”。他试图理解,这种跨越千年的精神传承,其核心究竟是什么。是共情?是责任?是牺牲?还是某种更深层的、对生命本身的敬畏与热爱?
他还没有完全想明白,但他能感觉到,这份领悟,对他自己的“守”印,也有某种潜移默化的影响。他的“守护”,似乎不再仅仅是保护某个人、某个地方,而是有了更广阔的、更贴近生命本源的意味。
第三天,约战之日的清晨。
季雅忽然在《文脉图》上发现了一个异常的能量信号。
信号源不在旧码头,而在城北的老工业区,一处废弃的纺织厂旧址。能量特征很奇特,不是浊气,也不是文脉,而是一种……混乱的、扭曲的、但强度极高的精神波动,像是很多不同的意识被强行糅合在一起,发出痛苦的嘶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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