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七十六章 赵过犁开丰穰图  文脉苏醒守印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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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基上,累世摸索所得。前辈之道,泽被后世,绵延不绝。今见前辈为‘地力’所困,心有不忍,故冒昧以浅见相呈,望能稍解前辈执念。”

    赵过虚影静静地听着,目光在温馨手中的玉尺、李宁掌心的铜印上停留片刻,又看向房间中央那已稳定下来的、蕴含新意象的光晕,脸上皱纹更深,良久,缓缓一叹。

    “代田……耧车……”他低声重复,枯瘦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身前虚划,仿佛在勾勒某种图形,“后世……竟已演化至此……用养相济,顺天应地……善,大善……老夫当年,只知深耕密植,以器夺天时,却未深究地力有穷……确是入了歧途。”

    他顿了顿,看向李宁和温馨,浑浊的眼中有微光闪动:“尔等身负异力,非是凡俗。此间之事,可是因老夫执念不散,扰动尘世?”

    “正是。”李宁拱手,坦诚道,“前辈执念所化之‘域’,汲取周遭地气生机,长此以往,恐损及此地根本。方才领域动荡,亦是因执念偏执,根基不稳。幸得前辈明悟,止住倾颓。”

    赵过默然片刻,缓缓点头:“是老夫之过。忧心农事,恐民饥馑,执念成障,反成祸端……多谢二位点化。”他目光再次落向中央光晕,看着其中轮作的虚影,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知后世农事昌明,民得饱食,老夫……可以安心了。”

    话音落下,他整个虚影开始散发出柔和的、土黄色的光芒,身形逐渐变得稀薄、透明。面前那三件农具,也同时亮起光芒,尤其是那半埋的犁铧,竟从干裂的土中缓缓升起,悬浮在空中,虽然依旧锈迹斑斑,却流转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此物随老夫多年,虽已残破,亦曾翻垦沃土,播撒生机。”赵过虚影抬起手,轻轻抚过那悬浮的犁铧,眼中流露出眷恋与释然,“今执念既解,此物留于老夫,亦是无用。其性通地脉,蕴生发之意,或于尔等有些许助益。便赠予尔等,算是……一点谢礼,亦是老夫之道,一点未绝之念想。”

    说着,他手指虚引,那锈蚀的犁铧便缓缓飞向李宁。

    李宁下意识伸手接住。入手沉甸甸,冰凉粗糙,满是锈迹,但触及掌心的刹那,铜印忽然微微一热,印身那点幽蓝斑痕也亮了一下。与此同时,犁铧上传来一股极其微弱、但沉厚扎实的暖意,如同冬日握住了一块被阳光晒暖的土块,透着一种踏实、安稳的感觉。这感觉与铜印的“燃”、玉尺的“镇”皆不相同,更偏向“承载”、“生养”。

    “前辈……”李宁握紧犁铧,想说什么。

    赵过虚影却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个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的笑容。他的身影越来越淡,最终化为无数细碎的、土黄色的光点,如同春日的尘霾,缓缓飘散,融入周围逐渐恢复正常的空气之中。他面前那耒耜和耧车模型,也随之化为光点消散。

    只有那中央的土黄色光晕,并未立刻消失,而是缓缓收缩,最终凝聚为一点极其凝实、约莫黄豆大小的、温润的土黄色光点,轻轻落在了李宁手中那锈蚀犁铧的尖端,如同为其镀上了一层极淡的光泽,随即隐没不见。

    房间内,那股奇异的“领域”感彻底消失了。干裂的“地面”恢复了原本的水泥地本色,只是似乎比之前更加干净、平整了一些。空气不再干燥凝滞,恢复了夜晚正常的微凉。窗外,远处城市的灯火和隐约的市声传来,一切仿佛从未发生。

    只有李宁手中那沉甸甸的、锈迹斑斑的古老犁铧,以及空气中残留的、一丝极淡的、属于土地与禾苗的清新气息,证明着方才的一切并非虚幻。

    “他……归位了?”温馨感应着周围,再无异状,只有文脉的波动平稳而正常。

    “嗯。”李宁低头看着手中的犁铧,感受着那沉厚的暖意,以及铜印与之产生的微弱共鸣,“执念已解,残魂安息。这道蕴含‘农’之道的文脉碎片,算是……找到了归宿,也留下了这点东西。”

    他将犁铧小心收好。这东西虽残破,但毕竟是赵过遗泽,或许日后真有用处。

    两人走出这栋老楼,夜色已深,月朗星稀。回望那黑洞洞的楼道,仿佛刚才那场关于土地、生存与执念的无声交锋,只是一场幻梦。

    “这次……似乎顺利很多。”温馨轻声道,语气中有疲惫,也有欣慰,“没有司命打扰,赵过前辈的执念虽然偏执,但本心是好的,一旦点醒,便能自解。”

    “也多亏了铜印里这点新玩意。”李宁摩挲着印身上的幽蓝斑痕,感受着那一丝冰凉的轨迹感,“没有它帮忙梳理那些‘正确轨迹’,单靠我们的力量,恐怕难以在稳住领域的同时化解执念。”

    “但这也说明,类似的历史人物残魂,情况可能千差万别。”温馨想到白士让的怨,李荣道的疯,赵过的执,心情又沉重起来,“我们需要更灵活的方法,更深入地理解他们各自的‘道’与‘执’。”

    通讯器里传来季雅的声音,带着询问:“怎么样?我刚检测到那片区域的异常能量波动先剧烈变化,然后快速衰减,最后平稳消失了。你们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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