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七十八章 汪纯青锤锻无名火  文脉苏醒守印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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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若未觉。

    李宁和温馨对视一眼。这老汉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落魄的老铁匠。但《文脉图》捕捉到的特殊波动,源头似乎就在这窝棚里,或者说,与这窝棚、以及里面持续不断的锻打声密切相关。

    “老人家,”李宁上前几步,礼貌地开口,“打扰了。我们路过,听到打铁声,好奇过来看看。”

    老汉停下锉刀,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他的眼睛不大,但眼神很亮,像是淬过火的钢珠,带着一种长期专注手艺活的人才有的锐利和沉静。他目光扫过李宁,在温馨脸上略微停留,又回到手中的铁条上,闷声闷气道:“看啥?打铁的,有啥好看。城里早没人用这个了。”

    他说的倒是实情。这种传统的手工锻打,效率低,辛苦,在工业化时代早已被淘汰。能坚持下来的,要么是情怀,要么是极其特殊的需求。

    “手艺难得。”温馨轻声接话,目光落在窝棚里那明灭的红光上,“听声音,老师傅是在锻刀?还是打农具?”

    老汉手上动作顿了顿,似乎没想到这个年轻姑娘能听出点门道。“打点零碎,啥都打。”他语气依旧平淡,但少了点最初的生硬,“刀、斧、锄头、镰刀祖传的手艺,舍不得丢。街坊邻居有时候还拿来修修补补。”

    “这大热天的,炉子还烧着,您辛苦。”李宁说着,目光试图看向窝棚深处,但里面光线太暗,只能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不断挥动铁锤的身影轮廓,以及每次锤击时迸溅的、细碎的火星。那沉闷的锻打声始终未停,节奏稳定得近乎刻板。

    “习惯了。”老汉简短地说,继续低头锉他的铁条。但李宁注意到,他握锉刀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眼神时不时会瞟向窝棚里,那目光里似乎隐藏着一丝极深的、复杂的情绪——有关切,有担忧,还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期待?

    这时,窝棚里的锻打声忽然停了。风箱的喘息声也停了下来。那片暗红的光芒似乎黯淡了些。

    老汉立刻放下锉刀,站起身,动作有些急。但他没进去,只是站在窝棚口,朝里面喊了一声:“青子?成了吗?”

    里面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几秒,一个同样闷闷的、带着疲惫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沙哑的声音传来:“不成。火候还是差一点。爹,再加点焦炭,我把式口再修修。”

    这声音听起来很年轻,甚至有些稚嫩,但语气里却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重和执着。

    “还加?”老汉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带着不赞同,“这炉火都快把你自己点着了!青子,要不今天先歇歇,那东西不急在这一时。”

    “不行。”里面的声音斩钉截铁,甚至透着一股焦躁,“就差一点!我能感觉到!这次一定行!爹,加炭!”

    老汉张了张嘴,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是重重叹了口气,转身从旁边的煤堆里铲起一锹焦炭,弯腰钻进低矮的窝棚口。里面传来加炭的声响,以及老汉压低声音的、听不清内容的劝说。随即,风箱再次呼哧呼哧地响起来,炉火的光芒重新变亮,甚至透出洞口,将窝棚前的空地映出一片晃动的橘红。锻打声也再次响起,比之前更急,更重。

    李宁和温馨站在外面,都能感觉到那股随着加炭而猛然升腾的热浪。空气里弥漫开更浓的煤烟和金属灼烧的气味。

    “老人家,”李宁等老汉重新走出来,斟酌着词语,“里面是您儿子?听声音,年纪不大。”

    老汉用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擦了把脸,坐回原来的位置,拿起铁条,却不再锉,只是拿在手里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看了看窝棚,又看了看李宁和温馨,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是我小子,汪纯青。十九了。从小跟着我学打铁,手稳,心也静,是块好料子。就是就是脾气太拗。”

    他顿了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又像是憋了太久,需要找个人说说:“前阵子,不知道从哪本旧书里翻出个图谱,说是古时候的一种‘神兵’的锻造法子。他就魔怔了,非要照着打出来。那图谱残缺得厉害,好多地方看不清,尺寸、火候、锻打的次数、淬火的时机全是模棱两可。我跟他说,这多半是古人编的故事,当不得真。他不听,说这是老祖宗的手艺精华,不能丢,非要复原出来。”

    老汉脸上露出又是心疼又是无奈的表情:“打从起了这个念头,他就没日没夜地琢磨,试了不知道多少种铁料,换了七八种炭,锻打了无数遍,回炉了无数次。打出来的东西看着是那么个形状,但他总说不成,说‘神’不对,‘韵’不到,不是他要的那个东西。这炉火,都快烧了两个月了,就没彻底熄过。你看他,”老汉指向窝棚里那个模糊的、不断挥锤的身影,“人都熬得脱了形,眼里就只剩下那点铁疙瘩。我劝他,骂他,都没用。他娘走得早,我就这么一个小子”

    原来是这样。一个痴迷于复原虚无缥缈的“古法神兵”,陷入疯狂锻打循环的年轻铁匠。这听起来像是一个少年人常见的、对某种事物极度痴迷以至于偏执的故事。但《文脉图》捕捉到的波动,那种“凝聚”、“锤炼”与“焦灼燃烧”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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