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七十九章 卢藏用归隐终南雾  文脉苏醒守印者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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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困住了自己,也困住了误入者。”李宁道,“必须打破这个循环。但直接攻击台上那个‘戏魂’?它现在是这个‘心相地’的规则核心,硬来可能会让整个空间崩溃,那三个年轻人的意识可能就永远找不回来了。”

    温馨沉吟道:“姐姐的笔记提过,应对‘心相地’,最好遵循其内部的‘规则’,找到规则漏洞,或者……满足核心执念的‘真意’,而非其扭曲的表现形式。这个‘戏魂’的执念是‘表演’和‘被看’,但它真正的渴望是什么?仅仅是重复表演吗?还是……别的什么?”

    台上,《贵妃醉酒》已经到了尾声。杨贵妃醉态可掬,哀怨自怜,唱罢最后一句,在锣鼓点中做了一个漂亮的卧鱼身段,定格。

    “好——!”

    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声,掌声如潮。“观众”们激动地站起身,拼命鼓掌,叫好声几乎要掀翻屋顶。那三个失踪的年轻人也跟着鼓掌,表情麻木,眼神空洞。

    台上的旦角缓缓起身,姿态优雅地向着台下福了一福,脸上带着程式化的、完美的笑容。但李宁看到,那笑容的眼底深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空虚和饥渴。它需要更多的掌声,更多的注视,永远不够。

    喝彩声渐渐平息,“观众”们重新坐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等待着下一出戏。台上的旦角退回幕后。丝竹声再次响起,是欢快的调子。门帘一挑,出来一个丑角,插科打诨,表演着滑稽戏码。台下又是一阵哄笑。

    但李宁和温馨注意到,当丑角上台时,台下“观众”的注意力明显不如之前集中,喝彩声也稀疏了不少。那个“戏魂”对“被关注度”的渴求,似乎也影响甚至“分配”着台下这些意念投影的“注意力”。它在乎的,似乎不仅仅是表演本身,更是“被关注”的程度,是成为“唯一焦点”的感觉。

    “或许……”温馨心中一动,传音给李宁,“它的执念,不仅仅是表演,更是‘独领风骚’,是‘万众瞩目’,是‘再无他人能夺其光彩’。它要的不是表演,是‘唯一’。所以它创造这个空间,让自己永远是最耀眼的那一个,其他都只是陪衬,甚至是它用来衬托自己的‘背景’。那三个年轻人被同化成麻木的观众,可能也是因为它不允许有‘其他主角’存在。”

    “有道理。”李宁看着台上卖力表演却反响平平的丑角,又看看幕后那若隐若现的、散发着强烈存在感的“戏魂”,“那么,打破这个循环的关键,可能不是否定它的表演,而是……让它意识到,真正的‘瞩目’,不是来自这些空洞的、重复的‘观看’,而是……”

    他的话没说完,台上变故突生。

    那丑角正在表演一个钻圈的动作,不知是故意还是失手,一个趔趄,竟然朝着台下前排摔去!虽然是个假摔的套路,但动作幅度颇大,引得前排几个“观众”下意识惊呼闪避。

    就在这一片小小的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观众席后排,靠近李宁和温馨的位置,一个一直低着头、似乎睡着了的、穿着灰色旧长衫的“观众”,忽然抬起头,轻轻叹了口气。

    这叹息声很轻,但在李宁和温馨耳中,却如同惊雷。因为这一声叹息里,包含着极其复杂而清醒的情绪——有无奈,有厌倦,有洞察,还有一种深深的疏离感。这与周围那些空洞的、只有“观看”功能的意念投影截然不同!

    两人立刻看向那人。那是个看起来约莫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面容清癯,留着旧式的短须,穿着半旧不新的灰色长衫,坐在角落里,面前只放着一杯早已凉透的清茶。他并没有看台上的丑角表演,也没有看任何地方,只是垂着眼,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骨节分明的手。他的坐姿很放松,甚至有些慵懒,但背脊挺直,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度。与周围那些狂热或麻木的“观众”相比,他就像喧嚣洪流中的一块沉静礁石。

    他似乎感觉到了李宁和温馨的注视,缓缓抬起眼,看向他们。他的眼神清明而深邃,带着一种阅尽千帆后的淡然,还有一种洞悉世情的疲惫。他对着李宁和温馨,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那意思很明显:不要出声,不要引起注意。

    然后,他又垂下眼,恢复了那副与世无争、昏昏欲睡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一声叹息和那一眼警示,只是错觉。

    但李宁和温馨知道,那不是错觉。这个“观众”,是特殊的。他拥有独立的、清醒的自我意识,而且,他似乎在这个“心相地”里,扮演着一个特殊的角色——一个“不投入”的观众,一个“旁观者”,甚至可能是一个……“清醒的沉沦者”。

    台上的小插曲很快过去,丑角爬起来,做了个鬼脸,引得台下又是一阵哄笑(虽然这哄笑听起来也有些敷衍)。丝竹声继续,下一出戏似乎又要开始了。

    李宁和温馨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突然出现的、清醒的“观众”,或许是一个变数,一个突破口。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他是什么人?他如何保持清醒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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