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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传媒路上的西北拉面馆,点上一张葱油饼, 一份凉拌土豆丝,还没吃就开始打嗝。
人不是吃饭的机器,不是想吃就能咽得下!麟可没胃口,胸口堵得满当当的,深深的疲惫感黏腻地附着全身,就像青辣椒不合时宜的“表白”。
拿起被烫得变形的劣质塑料杯,抿一口热水,麟可摸出手机,忍不住又拨打小瑾的手机——竟然还是通的,只是依然没人接。
这次,麟可没有再绝命连环 CALL,而是轻轻锁住屏幕,放回黑色紧身速干裤的口袋。
通的,却不接,肯定是故意的。 手机待机这么久,不可能没充电。
麟可突然想骂人,不就是手指上有个伤疤嘛,多大一点事儿啊,还值得背着包抬屁股就走,再也不理人! 没意思了,真的……
想到这里,头顶的伤口传来一阵疼痛,这痛直通心脏,麟可开始大口吃饼。
5
午夜节目中,麟可不想多说话,今夜他想听听歌。
看似光鲜亮丽的职业啊,却有外人无法理解的无奈!当你说话的时候,很多人都在听你说,这是一种幸福。但是如果你不想说话呢? 甚至一个字都不想说,你只想静静,可话筒却杵在你的嘴边,你不得不说。
麟可咬着右手食指的第一段指节,不断用力,再用力,直到出现两排清晰的牙印。
好在大师芥川龙之介的《罗生门》篇幅不长,前一小时还能播放三首歌。男主播打开曲库,充分利用自己为数不多,独属于主播的点歌权——
第一首歌,麟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张国荣的《为你钟情》。
当世界上音质最好的耳机中传出那熟悉的旋律,“哥哥”轻吟缓唱,男主播瞬间泪崩。
好想再听一遍,但这里不是练歌房。
第二首歌,麟可播放的是张信哲的《我是真的》,第三首则必须是,也只能是吕方的《老情歌》,这是不需要解释的。
歌声中,麟可把椅子转向落地窗的方向,面对着临近午夜却依然不肯入睡的九一大道和千家丽高架桥,用手指默默勾去脸颊上不断滑下来的眼泪。
这眼泪让麟可确认,自己并不是活在电波里的一种生物。这种生物按照台本生活,训练喉咙和舌头发出最好听的声音,假扮出各种喜怒哀乐,实际上却没心没肺,没情没爱,如同木偶或者行尸走肉。
我是人,活生生的人啊!
《 七 日 》 故 事 继 续 深 入 发 展 , 换 上 Ludovico Einaudi 的《Privera》做背景音乐,这三个单词麟可都不会读,但不影响他选择它。这位伟大的音乐家和这首少有人知的曲子,在当地时间凌晨一点至一点半在某国的搜索引擎上出现一波小高潮,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麟可也不知道,此刻他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手中的稿子,缓缓讲述——
锯木厂发现的女尸,被警方带回,法医根据肝温判定的死亡时间是当日下午 3 点半,正是傍晚那场暴雨前的半小时。
尸体口中和身上的血液证实都是她自己的,死者在 6 小时之内刚拔过牙,覆盖在创面上的血凝块由于颈部遭受巨大的压力被冲开,导致出血。
案发第一现场,并不是锯木厂仓库,已经得到法证的证实。换句话说,死者是在其他地方被人杀害,再被搬运到这里,用木屑埋起来,随身物品被丢弃到附近的水塘里。
尸体周围的脚印杂乱,不过,将发现尸体的男孩儿和小狗的脚印去掉之后,却只留下一种新鲜的鞋印——这是属于42 码的胶底鞋,花纹呈菱格状,暂时还不能确定具体的品牌和鞋型。
从脚印的深浅和着力点来看,受害者是被人背着走进仓库,再放置在仓库最里面的角落里。
这场暴雨确实恼人,把仓库外面的坪场上凶手可能留下的车辆线索,冲刷得无影无踪。然而,仓库内尸体的周围又十分干爽,42 码鞋印中没有任何雨水,这证明尸体是在暴雨来临之前被运过来的。
仓库的铁门没有被撬开的痕迹,铁栅栏的缺口缝隙可以容纳小孩儿通过,但成人没办法钻进来。
尸体没有抛丢的痕迹,应该也不是像小狗那样,从木头堆沿着矮墙“跳”进来——
所以,只有一条通道可以让凶手带着受害人进入锯木厂,那就是一把铁锁锁住的大门!
警方再细看这把大锁,果然发现锈迹斑驳之下,有新使用过的痕迹。
锯木厂的老板从外地赶过来,接受警方询问。
这位一身油腻工作服的中年男人自述,锯木厂早在一年多前就卖给了一位老乡。据说老乡前几天刚和物流中心签好合同,未来成为其扩建的二期工程。工人已经就地遣散,他本人也已一年没到 S 市来。
至于女受害者,他不认识,当日也有十分充足的不在场证明。
铁门的大锁,原锯木厂老板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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