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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的?”
工程负责人一愣。
“拒绝?”
“有没有人写来,说不相信这件事,或者认为这是另一种体系输出?”陈醒问。
工程负责人快速筛了一下。
“有。”他说,“但很少,大概十几封。大部分语气是质疑,但也在问细节。”
“说明他们还在判断。”李明哲低声道。
陈醒点了点头。
然后他转向周明:“风险呢?”
周明早就想好了。
“第一,渗透风险。”他说,“肯定会有人借这个入口试探底层架构。第二,舆论风险,一旦被放大,很容易被打成‘技术输出’或‘隐性扩张’。第三,内部节奏风险,大量外部参与会打乱我们现有的研发节奏。”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还有一个更隐蔽的风险——”他看向陈醒,“我们会不会被这些人拖着走?”
这句话一出,屋里安静了一瞬。
这是周明一贯的风格。
他不会只看表面机会,他会问最深的问题。
如果未来科技真的打开一个对外参与的窗口,那它就不再完全由内部节奏驱动。外部的期待、参与、甚至依赖,都会反过来影响决策。
一旦处理不好,就会变成另一种形式的“被绑定”。
陈醒听完,没有反驳。
他反而点了点头。
“所以不能开大门。”他说。
李明哲看向他:“你打算怎么处理?”
陈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他们为什么会来?”
周明皱了下眉:“因为我们提了开放合作。”
“不是。”陈醒摇头,“开放合作只是触发点。真正的原因,是他们在原来的路径里,看不到自己能参与未来的方式。”
这句话一落,屋里几个人的表情都变了。
这已经不是企业层面的判断,而是更深一层的结构变化。
在旧体系里,大多数工程师的路径是清淅的——进入成熟公司,参与既定体系,沿着既有标准做优化。
但当体系开始变得封闭、路径开始变得单一,甚至技术边界被政治和联盟重新划分时,一部分人就会发现——
他们能做的,只是在既有规则里微调。
而不是参与定义规则。
“他们不是来找工作的。”陈醒说,“是来找参与权的。”
这句话让空气再次安静下来。
李明哲慢慢点头。
“那我们就不能按招聘处理。”他说。
“对。”陈醒说。
他走到白板前,写下了三个词:
筛选
隔离
协同
“第一步,筛选。”他说,“不是看能力高低,而是看动机和路径。只接那些愿意参与能力建设,而不是打探底层结构的人。”
“第二步,隔离。”他继续,“所有外部参与,必须在隔离环境里进行。给他们任务,但不给他们路径全貌。”
“第三步,协同。”他停了一下,“让他们参与的,不是内核命脉,而是外围能力建设——本地AI适配、开发者工具优化、制造方法验证、边缘场景方案。”
周明听到这里,眉头慢慢松开了一点。
“也就是说,不是引进人,而是引入节点。”他说。
“对。”陈醒点头。
这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招聘,也不是开放源码式的完全公开。
更象是在现有体系外围,创建一个可控的、分层的参与网络。
外部工程师可以进入,但只能进入特定层级;可以贡献能力,但无法触碰内核骨架;可以参与建设,但不能掌握整体结构。
李明哲很快意识到,这个结构一旦创建,会带来什么。
“这会形成一个新的技术圈层。”他说,“不完全属于任何一个旧体系,但又围绕未来科技的能力框架。”
陈醒没有否认。
“前提是我们守得住边界。”他说。
这句话说得很轻,但分量极重。
因为一旦边界被突破,这个网络就会变成反向风险。
苏黛很快被叫了进来。
她听完之后,第一反应是执行层面的问题:“要开接口,就得有承载平台。现在的开发者平台还不够细分,得做一个独立层。”
“做。”陈醒说。
“需要时间。”
“给你一周出框架。”
苏黛没有再说话,只点了点头。
她知道,这不是一个普通任务,而是一个新的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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