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三十一章 无可违逆之宿命  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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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祭星天主闭上了眼睛。

    当他再度睁开时,那双曾映照过星河生灭、万界轮转的黑色眼眸,此刻已空无一物。

    所有情绪、所有思虑、所有属于“存在”的微光,尽数抽离。

    只余下最原始、最冰冷、最纯粹的杀意。

    这杀意不沸腾,不燃烧,而是死寂——像宇宙深处亘古不变的绝对零度,机械、精准、不容置疑。

    他不需要想。

    思考是生灵的奢侈,而此刻,他只需成为规则,成为程序,成为“终结”这一概念本身。

    他只需要完成这一击。

    然后,这纠缠万古的因果,这流淌着血与火的漫长噩梦,便将迎来它注定的句点。

    他托着造化玉碟的手,极其缓慢地抬起。

    这枚承载着虚无一族至高权柄的玉碟,开始流淌出粘稠如时光本身的玄金色辉光。

    光芒并非散逸,而是在他掌心汇聚、坍缩、塑形——最终,凝成一柄短刃。

    它并非戈。戈是征战与掠夺的凶兵。

    也非剑。

    剑是守护与信念的延伸。

    它介于两者之间,形态扭曲而诡异,带着古老蛮荒的气息,刃身弯曲如垂死的月牙,布满狰狞倒刺,每一根倒刺上都铭刻着无法辨识的原始符文。

    这是专门用于终结“天主”这一层级存在的处刑之器,是虚无一族最古老、最庄严、也最残酷的礼器。

    他用它,来终结陆长之。

    这不是施舍,亦非轻慢。

    恰恰相反,这是最高的——

    承认。

    承认眼前这个跪于虚空、剑碎身残的敌人,其存在本身,已值得动用这沉寂了无数纪元的古老礼器,为其送行。

    这是对一位可敬对手最后的、也是最残忍的致敬。

    葬星天主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他看着这柄象征终结的礼器,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或许是兔死狐悲的寒意,或许是物伤其类的悸动。

    但最终,所有波澜都被更深的漠然吞噬。

    他无言,只是将手中的葬道戈握得更紧,暗红色的戈尖吞吐着湮灭大道的光晕,稳稳对准了陆长之的心脏,与那玄金利刃一左一右,形成绝杀之局。

    祭星天主开口,声音穿透死寂的虚空,平淡,却重若万古星辰:

    “陆剑主。”

    这一次,那平淡之下,是某种近乎仪式般的郑重。

    “万古之前,你未能阻我族脚步。万古之后,结局依旧。”

    他略作停顿,仿佛在给这宣告注入更沉重的分量。

    “此非你之过。乃此方天地,此段岁月,无可违逆之宿命。”

    他握着玄金利刃的手指缓缓收紧,指节泛白,刃身上的倒刺仿佛活了过来,发出饥渴的微鸣。

    “上路吧。”

    葬星天主依旧沉默。

    他的葬道戈便是他的语言——他要的不是送行,是彻底的埋葬。

    将陆长之,将剑道,将这困扰虚无一族万古的执念与抗争,连同这片残破的虚空,一同葬入永恒的虚无。

    陆长之没有抬头。

    他的全部世界,仿佛都坍缩在了掌心那两点冰冷的触感上。

    左手,是伏龙帝兵的残柄。

    曾经辉煌夺目、象征着无上皇权与力量的龙纹,此刻已彻底黯淡,如同被抽干了所有鲜血与灵魂。

    这条曾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破壁腾空的五爪金龙,如今只是僵硬地蜷缩在冰冷金属的浮雕里,像一道沉睡的、再无醒来的伤痕。

    右手,是祖剑灵的剑柄。最后那瓣守护着剑灵本源核心的六角冰晶,已然碎裂。

    一半不知所踪,湮灭在之前的能量乱流中;另一半,如同冻僵的泪滴,死死嵌在剑柄上,再无丝毫光华流转,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绝望的寒冷。

    他的手指在颤抖。

    这并非源于恐惧——恐惧早已在更早的时刻燃烧殆尽。

    也非源于愤怒——愤怒已随着剑碎而化为虚无。

    这是一种超越意志控制的、源自生命本源的颤抖。

    是他这具千疮百孔、即将彻底崩解的身躯,在最后时刻发出的悲鸣。

    他的指尖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细碎的、灰白色的光尘,一点一点,悄无声息地飘散在虚空里。

    握力正在飞速流逝,很快,就连这最后的“握住”,都将成为奢望。

    可他依旧没有松手。

    从双剑悲鸣着碎裂的那一刻起,这两块冰冷的金属,就成了他与过往一切仅存的、最后的连接。

    他知道,它们已经“死”了。

    伏龙帝兵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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