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七十一章 天地俱寂,唯余此音  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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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的眉头——那两道由暗影凝成、象征虚无意志的沟壑——微微皱了一下。

    不是感动。

    是不悦。

    它要的是痛苦,是绝望,是血脉相连的弟弟亲手碾碎哥哥喉骨时,那种足以撕裂灵魂的剧烈情绪波动——才是它最甜美的养料,是能让这片虚无都为之颤栗的绝顶盛宴。

    可这个将死之人眼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恐惧,没有怨恨,甚至没有对自身消亡应有的悲伤。

    只有心疼。

    到死都只有心疼。

    那眼神清澈得可怕,像一口万丈深井,井底映出的不是自己逼近的终结,而是另一个人沉沦的背影。

    “无法”松开手指。

    无天的身体向下坠落了一瞬,失重的感觉刚攥住心脏,那只由纯粹湮灭之力构成的手便再次合拢,将他狠狠拽回。

    颈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它换了个姿势,像拎一只待宰的、徒劳扑腾的小鸡,把无天拎到眼前。

    两双眼睛,近在咫尺。

    一双是深渊本身,翻滚着吞噬万物的冷漠。

    一双是凡人的眼睛,濒临破碎,却固执地燃烧着最后的光。

    “你真无趣。”

    它说,语调里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纯粹的失望,仿佛孩童面对一件无法发出悦耳声响的玩具。

    “死到临头还在想他。你就不能恨吗?恨这命运,恨这世界,恨这个夺走你一切的弟弟?”

    “你就不能怕吗?怕这永恒的黑暗,怕这彻底的消亡?”

    “你就不能——”

    它忽然住口了。

    因为它终于注意到,无天的眼睛。

    这双濒死的、布满蛛网般血丝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失去焦距的眼睛——从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它。

    无天看的从来不是“湮灭之主”,不是眼前这具被占据的躯壳。

    他的目光穿透了那翻涌的紫黑色雾气,无视了那可怖的深渊凝视,固执地、甚至是温柔地投向那深渊最深处——那里,在被重重枷锁和绝望淹没的地方,还有一丝微弱到几乎熄灭的淡金色光芒,在拼死挣扎。

    从头到尾,他看的都是他的弟弟。

    那个被困在无边炼狱里的,真正的无法。

    “无法”的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不属于虚无的、属于某种更“具体”存在的情绪——

    冰冷的杀意。

    一种被彻底无视、彻底冒犯后的恼怒。

    “罢了。”

    它的手猛地发力,五指如同烧红的铁钳般收紧。

    “既然你到死都这么无趣,那就去死吧。”

    无天的颈骨发出最后一声尖锐的哀鸣,像冬日里最后一片枯叶被踩碎的声响。

    就在这一瞬间——

    天穹裂开了。

    没有征兆。没有滚滚雷声为前奏,没有翻墨乌云来铺陈。

    没有天地震怒,没有神明降罚,没有任何那些煊赫的仪式。

    只是一瞬间。

    仿佛连“过程”这个概念,都被抹去了。

    昏暗凝固如古墓墓顶的天穹,被一双看不见的巨手,以一种最粗暴、最不容置疑的方式,“嗤啦”一声从正中撕开。

    一道雷霆,从裂缝中落下。

    太初大陆的修士们见识过太多雷霆:银蛇乱舞的天劫之雷,厚重沉凝的地脉之雷,色彩斑斓的五行之雷,无形无质却直击魂魄的心魔之雷……每一种都有其轨迹、其声威、其不可违逆的道韵。

    可这一道,无人见过。

    它是紫色的。

    并非雨后初晴那种清浅的淡紫,亦非霞光浸染那种绚烂的紫红,而是最深最浓、仿佛将无边宇宙最深沉的夜幕撕下一角,再将万千星河坍缩湮灭之时迸发的终极之色,萃取、提纯、压缩——

    最终凝成的一道,仅仅手臂粗细的,凝实到极点的光柱。

    它静默无声。

    却快过了时间本身。

    当你看到它出现在裂缝那头时,它已经在此处。

    没有“落下”的过程,只有“已在”的结果。

    它劈在了“无法”身上。

    在那个“在”字尚未从意识中浮现的同一刹那,这道紫色雷霆已经精确地、不容抗拒地,烙在了“无法”的头顶正中。

    轰——!

    并非声音。

    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冲击,直接在灵魂层面炸开。

    笼罩“无法”全身、象征着吞噬与终结的紫黑色虚无之力,如同被滚烫烙铁触及的寒冰,发出一阵尖锐的嘶鸣,猛地向内收缩!

    前一秒还如魔神羽翼般张扬翻滚的雾气,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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