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九十章 不该泯灭于时间长河  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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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王座。

    以及王座上,那个单手支颌、仿佛已在此静坐万古的魁梧身影。

    无天的目光很平静。

    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有获得力量的狂喜,没有面对祖魔的惶恐,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激”。

    他只是看着。

    用一双清冷如亘古寒潭的眼睛,静静地、穿透虚空地看着。

    王座上,男子也在看他。

    两双眼睛,隔着破碎的虚空与弥漫的魔气,对视。

    一双是吞噬一切光、埋葬一切声、终结一切念的绝对之黑。

    一双是倒映万物、不起波澜、深不见底的寂静之渊。

    空气凝固了。

    时间被拉长、抻平、静止。

    那些漂浮的星辰碎片、位面残骸、法则余烬,在这近乎实质的凝重中缓缓沉降,像一场无声的黑色大雪。

    许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千年。

    陈安之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魔族的子弟。”

    声音低沉浑厚,像从大地最深处传来的轰鸣,带着一种无需证明、毋庸置疑的笃定——仿佛他说“你是”,你便必须是。

    无天盯着他。

    许久。

    喉结滚动,吐出三个字:

    “你是谁?”

    陈安之的嘴角,极其轻微地上扬了一个弧度。

    不是笑。

    这是一种习惯,一种在陈述某件毋庸置疑的事实时,肌肉下意识形成的纹路——如同神只在宣判命运前,嘴角会自然浮现的、慈悲而冷酷的线条。

    “陈安之。”

    三个字。

    轻描淡写,像在说今日天色尚可,像在念一句无关紧要的咒。

    可无天的瞳孔,在听到那三个字的瞬间——

    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陈安之。

    太古纪元,魔族十大祖魔之首。

    古籍记载,他曾孤身踏入“葬神渊”,将肆虐九天十地的太古凶兽“混沌饕餮”撕成碎片,用其脊骨炼成魔兵“镇狱神魔戟”。

    传说他曾与仙族三位至尊血战三千年,打崩了七重天域,最终逼得仙族签下“止戈之契”。

    传说他开创的《神象镇狱经》,被后世魔修奉为至高宝典,凡修炼者,非疯即死,唯真正的大魔方能窥其门径。

    传说太多。

    多到“陈安之”这三个字,本身就是“禁忌”与“巅峰”的代名词。

    他是活着的史诗,是行走的灾难,是魔族血脉源头最深处那一声——最暴戾、最骄傲、最不甘的咆哮。

    无天的呼吸,停滞了整整三息。

    然后他低下头,以最古老的魔族礼仪,单膝跪地,右手抵心,声音沙哑而沉重:

    “魔族后人,魔无天——”

    “拜见祖魔大人。”

    陈安之静静看着他跪伏的身影。

    感受着从那具躯体中流淌出的、精纯而狂暴的祖魔血脉。

    这双漆黑如永夜的眼眸深处,终于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

    满意。

    很淡,像墨中滴入一滴更浓的墨。

    但确实存在。

    随后,他的目光掠过无天,投向更远处——

    那片虚空破碎后露出的、无法被定义、无法被描述、无法被理解的“虚无”。

    这不是空无一物。

    这是连“空”与“无”的概念都消失的“不存在之处”,是万物终结的终焉,是连时光与法则落入其中都会湮灭的“绝对之无”。

    陈安之看着那里。

    这双吞噬一切的黑眸深处,终于泛起了一丝波动。

    很淡。

    像无边墨池中落下一滴清水,涟漪刚刚荡开,就被更浓重的黑暗吞没、消化、归于沉寂。

    但那波动,确实存在。

    “魔族的后人。”

    他忽然又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声音比方才低了些,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提醒自己。

    无天怔住,抬头望去。

    陈安之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

    “吾族——”

    他顿了顿。

    那两个字在舌尖滚动,仿佛带着万古的血锈与铁腥。

    “不该泯灭于时间长河。”

    声音依旧平静。

    可无天却在这平静之下,听出了一种远比星辰坠落、天地崩塌更沉重的分量。

    不是感慨。

    不是遗憾。

    是宣判。

    是对命运的反诘,是对消亡的不甘,是对“存在”本身最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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