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五百九十一章 祖魔大人  独断万古!座下弟子皆是气运之子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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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天闻言,心猛地一缩——像被无形大手攥住了心脏,狠狠一拧。

    他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冲撞的声音,一声一声,沉重如擂鼓,滚烫如岩浆。

    他张了张口,喉咙干涩得发疼:

    “祖魔大人,我弟弟他……?”

    陈安之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亘古以来就存在的魔神雕像。

    连时间的流动,在他身周都变得迟缓、凝重。

    然后,他抬起了手。

    这是一只足以擎天、也曾撕裂苍穹的手。

    此刻,它只是伸出一根食指,朝着前方虚无轻轻一点。

    动作很轻,很缓。

    却点碎了时空。

    嗡——

    无声的涟漪荡开。

    眼前的景象,骤然碎裂。

    不是完整的画面——是碎片。

    万千片细碎的光影,像被重锤砸碎的琉璃镜,像冬日冰湖骤然炸开的裂纹,密密麻麻,铺满了无天眼前每一寸虚空。

    每一片碎片里,都有一个无尘。

    无数个瞬间,无数种可能,无数段被撕裂的命运轨迹。

    有的碎片里,雷霆如瀑,撕开昏沉天幕。

    他站在万丈雷光中央,仰着头,脖颈绷出决绝的弧线,长发狂舞,浑身浴血,对着苍穹发出无声的咆哮。

    不是愤怒——是近乎殉道般的嘶吼。

    有的碎片里,天地寂灭,唯余废墟。

    他跪在焦黑的大地上,双手深深插进泥土碎石,指节惨白,骨节凸起。

    他低着头,墨发垂落遮住面容,只有那不断剧烈颤抖的、嶙峋的肩膀,泄露了某种崩塌殆尽的东西。

    有的碎片里,是无边无际的、粘稠的黑暗。

    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温度,没有方向。

    只有他一个人——一个小小的、孤独的身影,在这永恒的黑暗中跋涉。

    脚步迟缓,却从未停下。

    背影被黑暗吞噬,又从更深的黑暗里浮现,循环往复,像一场没有尽头的酷刑。

    然后,无天看到了那片碎片——

    他笑了。

    嘴角的弧度很浅,很淡,甚至算得上柔和。

    可这笑容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释然,没有解脱,没有怨恨,也没有希望。

    就像深秋最后一片叶子坠落前,对树干最后的一瞥;就像燃尽的灰烬在风中散开时,最后一缕微温。

    是彻底的、决绝的、把世间一切悲欢爱憎都看透之后——

    一片空无的笑。

    与他消散时,一模一样。

    “他在那片黑暗里。”

    陈安之的声音从每一片碎片的光影折射中传来,层层叠叠,冰冷而清晰:

    “会看到很多。会经历很多。会失去很多。”

    他停顿了片刻。

    这片刻的静默,比最严厉的宣告更让人心悸。

    “也可能会……找到一些。”

    无天的瞳孔收缩成针尖。

    他死死盯着漫天漂浮的碎片,目光像烧红的铁,要将每一片景象都烙印在灵魂最深处。

    弟弟浴血的背影,跪地的颤抖,黑暗中的独行,那抹让他心脏骤停的空洞笑容——

    反复灼烧着他的神经。

    喉咙涌上铁锈般的腥气。

    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那句话,一字一顿,重若千钧:

    “祖魔大人,我弟弟……他还能回来吗?”

    没有丝毫犹豫。

    也无需犹豫。

    陈安之的目光,终于从虚无中移开,落在无天身上。

    这双原本漆黑如永夜、深邃如归墟的眼眸里,第一次,清晰地映照出了某种可以称之为“情绪”的波动。

    不是对蝼蚁的怜悯。

    不是对悲剧的同情。

    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剥离了一切表相的——

    审视。

    如同在评估一件兵器的胚料,衡量一道法则的韧性。

    “你想去找他。”

    平淡的声音,不是疑问——是陈述一个已然确定的事实。

    “是。”

    无天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动摇,没有多余的解释。

    所有的挣扎、恐惧、权衡,在决心燃起的瞬间,就已焚尽。

    “你知道那片黑暗是什么地方吗?”

    “不知道。”

    “你知道去了之后,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不知道。”

    无天的声音不高亢,反而低沉沙哑,却每一个字都像沉入水底的玄铁,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

    “他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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