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方敏，苏晴立刻给高磊打了电话：

    “高磊，去清河县柳树村，方远的老家在那里。他可能在那个村子里藏了什么东西。”

    高磊正在去城北分局的路上，接到电话后立刻调头，来接苏晴。

    两个人再次驱车前往清河县，这一次的目标是柳树村。

    柳树村在清河县的山区，道路比去张伟老家那条路更窄更难走。

    苏晴和高磊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坡上，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槐树，树下有几个老人在晒太阳。

    苏晴下了车，走到老人们面前，亮出工作证：

    “大爷，我想问一下，方远的老家是哪一栋房子？”

    老人们互相看了一眼，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头指了指山坡上的一栋破旧的土坯房：

    “那就是方家老宅，但方远好多年没回来过了，那房子都快塌了。”

    苏晴道了谢，和高磊沿着山坡上的石板路往上走。

    方家老宅确实很破旧，土坯墙上的泥皮已经脱落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土砖，屋顶的瓦片也缺了不少，长满了青苔。

    大门是一扇木门，上面挂著一把生锈的铁锁。

    高磊用力一拽，铁锁应声而断，两个人推门进去。

    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正房的门口堆著一些破旧的农具和杂物。

    苏晴推开正房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床和一个歪歪斜斜的衣柜，墙上糊著的报纸已经发黄发脆，轻轻一碰就往下掉。

    苏晴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她又走到后院，后院更小，只有几平方米，角落里有一口枯井，井口被一块大石板盖著。

    “高磊，帮我把石板搬开。”

    两个人一起用力，把石板从井口搬开，井很深，黑洞洞的，看不到底。

    苏晴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往井里照了照，井壁上长满了青苔，井底有积水和淤泥。

    但在井壁的一侧，大约两米深的地方，有一个凸起的东西。

    “高磊，你看那里。”

    苏晴指著那个凸起。

    高磊探过头去看了看：

    “好像是一个铁盒子，嵌在井壁里。”

    苏晴的心跳加快了，她让高磊找来一根绳子，系在自己腰上，然后慢慢地顺着井壁往下爬。

    井壁很滑，她费了好大的劲才下到两米深的位置。

    那个凸起的东西确实是一个铁盒子，大约二十厘米见方，被嵌在井壁的一个凹槽里，外面用水泥糊住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晴用钥匙扣上的小刀把水泥抠掉，把铁盒子从凹槽里取了出来。

    盒子很沉，盖子盖得很紧。

    她爬出井口，把盒子放在地上，和高磊一起把盖子撬开。

    盒子里装着几样东西。最上面是一个u盘，银色的，很小。

    u盘下面是一叠照片，照片上的人苏晴认识——李正豪、赵天龙、钱世贵，还有一个她不认识的中年男人，穿着西装，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某个政府官员。

    照片的背景是一个装修豪华的房间，几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桌上堆著大把的现金。

    照片下面是一份手写的名单，列出了十几个人的名字，每个名字后面都有一个数字。

    苏晴快速扫了一眼名单上的名字——有青川市政府的官员，有市公安局的警察，有检察院和法院的人，还有一些企业的老板。数字从几万到几百万不等，加起来是一个天文数字。

    名单的最后一行，写着一个名字：孙建国。数字：180万。

    苏晴的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停留了一秒。

    城北分局的局长孙建国，方远案的现场被篡改的责任人，方远记录在案的保护伞之一。

    一百八十万，这是孙建国从李正豪那里拿到的钱的数目。

    u盘里是什么，苏晴还不知道。

    但她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个u盘里，装着方远收集的所有证据，装着赵志勇拼命想拿到手的“账本”，装着可以让青川市这张黑网彻底碎裂的核弹。

    她把u盘和照片、名单小心翼翼地装进证物袋，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然后她拿出手机，拨通了周正源的电话。

    “厅长，我找到了。”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手机的手在微微颤抖，“方远留下的证据，我找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周正源的声音响起来，带着一种压抑的激动：

    “什么内容？”

    “一份名单，涉及青川市多个政府部门和政法系统的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