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一个人，省厅会派特警支援。而且韩主任也会去。”

    苏晴拍了拍高磊的肩膀，“你们在青川的任务更危险。陈国栋和孙建国都是带枪的，抓捕的时候一定要小心。”

    四个人在走廊里站成一圈，互相看了一眼。

    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到了同一个意思——明天，将是决战。

    凌晨四点，苏晴回到了酒店。

    她没有睡觉，而是坐在桌前，把所有的证据又看了一遍。

    方远的账本、刘大成的证词、陈国栋的通话录音、孙建国的银行流水、周明华儿子的公司资料——这些纸张和文件，是她用命换来的，是赵志勇、方远、张伟用命换来的。

    明天，这些证据将发挥它们应有的作用。

    她拿起手机，给周正源发了一条消息：

    “厅长，明天省厅将对李正豪团伙采取抓捕行动。我需要省厅特警支队的支援。”

    周正源的回复很快：

    “已经安排好了，明天早上七点，特警支队在省城集合，由你指挥。”

    苏晴盯着这条消息，心里又冒出了那个念头——周正源，到底可不可信？那封匿名邮件还在她的脑海里盘旋，像一只挥之不去的苍蝇。

    她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明天就是行动的日子，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被怀疑分散了注意力。

    五点三十分，天还没亮，苏晴就出门了。

    她开车到了市局，大楼里已经灯火通明。

    高磊、余峰、周晓都已经到了，正在检查武器和装备。

    陈芳也从医务室出来了，头上的绷带换成了小块纱布，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

    “陈芳，你留在市局，跟周晓一起负责情报和通讯。”苏晴说。

    陈芳想说什么，但看到苏晴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六点整，苏晴的手机响了，是韩明打来的。

    “苏局长，省纪委对孙为民的留置措施已经启动。调查组已经去了孙为民的家，人已经被控制了。省公安厅的逮捕令也下来了，你可以行动了。”

    苏晴的心跳加速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手机说：

    “明白。”

    她转过身，看着高磊和余峰：

    “行动。”

    高磊带了三个人，直奔陈国栋的家。

    余峰带了三个人，直奔孙建国的家。苏晴则上了车，带着周晓和陈芳，驶向省城。

    车在高速上飞驰，苏晴的手机不停地响着，高磊第一个打来电话：

    “头儿，陈国栋不在家，他的车也不在楼下。我们扑了个空。”

    苏晴的心猛地一沉：

    “查他的手机定位。”

    “手机关机了。头儿，他可能跑了。”

    苏晴咬了咬牙：

    “继续搜，他跑不远。”

    挂了电话，余峰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头儿，孙建国也不在家。他老婆说他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市局开会。但今天市局根本没有会。”

    两个人都跑了，苏晴握著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人走漏了消息。

    她知道今天行动的人只有她带来的人和韩明的人，消息是怎么走漏的？

    是周正源？还是韩明身边的人？还是陈国栋和孙建国自己嗅到了危险？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韩明打了电话。

    “韩主任，陈国栋和孙建国都跑了，有人走漏了消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韩明的声音变得极其严肃：

    “我知道了，我会在省纪委内部查。苏局长，你继续去省城，李正豪那边不能出问题。”

    苏晴挂了电话，把油门踩到了底。

    车子在高速上飞驰，窗外的景物飞速后退。

    她的脑子里在飞速运转——陈国栋和孙建国跑了，他们会去哪里？去找李正豪？还是直接逃出省？

    她拿起手机，给高磊打了电话：

    “高磊，你马上去机场、火车站、长途汽车站，调取所有监控，查找陈国栋和孙建国的行踪。

    另外，通知交警部门，在所有的出城路口设卡盘查。”

    “明白。”

    苏晴把手机扔在副驾驶上，双手紧握方向盘。

    周晓坐在后座，陈芳坐在副驾驶，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车里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声和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苏晴到了省城。

    她没有去省公安厅，而是直接去了省纪委。韩明在门口等着她，脸色很难看。

    “苏局长，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