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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地待在一起。
那柄剑靠在门框上,冷白色的光已经褪去,但它还在那里,像一扇还没打开的门。
江帆放下碗,站起身,走到那柄剑前,弯腰捡起它。
他握住剑柄,银白色的剑身在秋日阳光下微微发光,剑刃上那道蓝色的纹路像一条安静流淌的河。
他没有把剑拔出来,只是握着剑鞘,感受着木质剑鞘传来的触感。
粗糙的、温暖的、像被握过很多次的。
他也握住了一道痕,那道痕的弧度,和他的手掌形状几乎完全吻合。
有人握过它很久。
久到把痕迹留在了木头里。
“这柄剑,有人用很久。”渊的声音很轻。
“多久?”
“也许一辈子。”
江帆沉默了片刻。“那个人是谁?”
“不知道。但他在剑里留了东西。”
“什么东西?”
“剑柄里的痕迹。”
江帆低头看着剑柄,那道被磨出的手掌印。
“他在剑里留下了自己的手印。”
“不是留下。是需要被记住。”渊的声音很轻,“古宇宙的训练家,会在武器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不是为了纪念自己,是为了让后人知道,有人来过。有人战斗过。有人还活着。”
江帆看着那柄剑,看了很久。“渊。”
“嗯。”
“你觉得,那个送剑来的人,他还会再来吗?”
“会。因为他还没把话说全。”
江帆把剑放回门框边,在台阶上坐下。
他抬头看着天空中飘动的云,云很薄,像被风吹散的棉絮。
他忽然想起海面,想起深渊,想起古宇宙遗迹中那座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城市。
他想起那些在碎片中沉睡的人,那些在坍缩中消失的战士,那些在虚空侵蚀中化为虚无的世界。
他想起烬的羁绊之证。
那只风速狗的虚影,看着他,然后消散。
他忽然明白,他一直在等一个答案,一个他还没有听到的答案。
而答案不在他手里。在剑里。
在剑刃上那道蓝色的纹路里。
在剑柄上那道被磨出的掌印里。
他端起碗,又喝了一口汤。已经凉透了,但他喝了。
碗底的葱花粘在碗沿上,像一小片被冻住的时间。
他端着碗,靠在门框上,闭上眼睛。
院子里,喷火龙的尾巴在轻轻摆动,风速狗的尾巴也在轻轻摆动。
他不知道它们在等什么。
但他知道,它们都在等。
就像他也在等。
等着听完那封还没读完的信。
那把剑靠在门框边的第三天夜里,它自己亮了。
不是被人碰的,不是被光晃的。
是它在黑暗中自己亮起来,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冷白色光,像月光被凝成了一层薄薄的霜敷在剑鞘上。
江帆从浅眠中醒过来时,整个院子都被那种光笼罩了一层淡淡的轮廓。
喷火龙已经醒了。
它趴在台阶前,金色的龙目盯着那把剑,尾巴没有摆动,只是安静地垂着,像在聆听什么。
超梦从屋顶降下来,悬浮在剑的上方,银白色的念力收得很紧,没有扩散,没有探查,只是在那里看着。
耿鬼从树冠的阴影中滑出,落在剑旁,猩红的眼眸半眯着,没有攻击的意图,也没有后退。
“它怎么了?”江帆的声音很轻。
“它在响应。”渊站在老松树下,灰白色的长袍上沾着露水。
他的手搭在风速狗的背上。“剑刃上的那道纹路,和我们的能量同源。它在寻找共鸣的对象。”
“它找到了吗?”
“还没有。它在等。”
江帆站起身,走到剑前。
他没有伸手去碰它,只是蹲下身,平视着剑鞘上那层冷白色的光。
光不刺眼,不灼热,像一层凝结的月光。“它在等什么?”
“在等一个能握住它的人。”
江帆沉默了片刻。
他伸出手,握住剑柄。
剑柄的木质表面触感温润,不凉不热,和人的体温差不多,像握住了另一只手腕。
冷白色的光顺着剑鞘蔓延到他的手上,没有灼烧感,只是薄薄的一层,像水雾,像初冬的霜。
一瞬间,他看到了一片荒野。灰白色的天空压得很低,大地上铺满了枯草和碎石,风很冷,带着一种干燥的、像灰尘又像铁锈的气息。
远处有一棵树,孤零零的,扭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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