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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拧成个“川”字。风掠过老梧桐树的枝叶,沙沙声里,他仿佛又看见车间里飞溅的铁花,听见熟悉的机器轰鸣声。曾经他带着这些年轻人手把手调试砂型,教他们辨别铁水成色,可如今这座倾注半生心血的厂子,却要在外行的领导者手里摇摇欲坠。
这时老伴儿正弓着背从堂屋往出走,蓝布围裙兜着七八。老人弯腰捡起时,
!咱这村巴掌大,没城里的大饭店,可地头收的玉米花生正鲜乎。让你婶子煮一煮,吃个农家饭。
转过头来对小白说:“小白,和你婶到杨村长家拿一些红薯来,他家的红薯全村最好吃。另外我看到院子里已经摘了不少苹果,随便找个网兜装一兜给大伙儿尝尝。”
说完,从徒弟们拿来的点心中提了两包,交给了老伴儿,嘱咐道:“把这个交给杨村长。”
小白爽快地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婶子,两人相视一笑,便结伴往杨书记家走去。老伴儿走后,杨廷和也搬了个小板凳坐下,和大伙儿聊了起来。赵永明忽然往前挪了挪板凳,膝盖几乎要碰到师父的鞋尖。这个穿藏蓝工装的中年男人,袖口还留着机械厂的机油印子。。我记得您前几年在机械局搞的齿轮钢的攻关项目中还拿了一个发明奖。这次能不能把你这个技术发挥出来,办一个专门生产齿轮的小工厂,既解决了你的工作问题,又能带领大伙儿创个业。杨廷
“你回去拿个样品。并把齿轮齿面的硬度测一下,送给我。我研究研究。”
“杨杨村长家的红薯啊,可是出了名的甜糯,你一会儿多挑些大个的,别不好意思。”
小白点点头,说:“婶子,我知道啦,保证挑最好的。”
两人来到杨村长家,敲开院门,杨书记热情地迎了出来。
“哎呀,你们来得正好,我家地窖里的红薯刚挖出来没多久,个个都长得好。”
说
“随便挑,管够!”
小白和婶子在地窖里挑了起来,小白专挑个大饱满的红薯,婶子则在一旁帮忙递篮子。不一会儿,篮子里就装满了红薯。临走时,杨书记又往他们手里塞了一筐刚摘的苹果,说:“自家种的苹果,尝尝鲜。”
小白赶紧拿出网兜,把苹果装了进去。不一会儿,老伴儿回来了,笑着说:“杨村长收到点心可高兴了,还说让咱们有空去他家串门呢。”。
杨廷和看着他们拿回来的红薯和苹果,满意地点点头。他的老伴儿手里还提了一小筐子鸡蛋,筐底还垫着杨村长硬塞的两把小葱。
杨廷和从小白手
“来,每人拿个苹果尝尝鲜。”
众人笑着围拢过来,指尖刚触到青红相间的果皮,杨廷和已转头叮嘱小白:“你和婶子去厨房准备晚饭,咱今晚吃农家饭。”
他
“齿轮样品得挑磨损最狠的那批。”
“测硬度记着取三个点的平均值,别偷懒。”
话音未落
“杨师父,这苹果真甜,哪儿买的?”“自家园子种的。”
“对了,永明,回去去档案室找变速箱全套图纸,齿轮参数越细越好,”
厨房烟囱飘出袅袅炊烟,杨廷和老伴往灶膛里添了把碎秸秆,火星子噼里啪啦溅出来。小白握着斑驳的榆木风箱把手,胳膊酸得直打颤,额头的汗珠顺着下巴砸在青石板地上——他盯着灶台上摞得齐腰高的三层笼屉,最下层铁盘里的鸡蛋正挨着盐水煮的花生咕嘟冒泡,中间竹屉的玉米穗被蒸汽熏得金黄,最上层的红薯皮裂出糖汁,顺着笼屉缝往下淌。
“歇会儿吧孩子,火够旺了。”
杨廷和老伴用粗布围裙擦着手,掀开最上层笼屉,热气裹着甜香扑得小白眯起眼。老人往搪瓷盆里捡红薯时,指节上的老茧蹭过粗糙的薯皮,发出沙沙的响。 杨廷和搬来两张掉了漆的槐木小桌,在院子里摆成一溜。几个穿蓝布工装的年轻人忙不迭起身,袖子撸得老高,有的捧起装满花生的粗瓷碗,有的踮脚去端玉米——笼屉太烫,手刚碰上去就“嘶”地缩回来,惹得大伙儿笑出满脸褶子。
“都尝尝自家鸡下的蛋!”
老伴端着鸡蛋盆出来,盆沿还沾着几滴蛋清,“村长家喂的都是碎麦粒,比城里卖的‘洋鸡蛋’瓷实!”
话音未落,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三儿子杨宗伟背着帆布包闯进来,看见满院子陌生人,手里的搪瓷缸子差点晃掉。“愣啥呢?这都是我带过的徒弟。”
“你大哥评上先进了,奖金让你捎回来了?”
宗伟忙从帆布包里掏出纸包着的钱。老人接过钱往裤兜一塞,又扯着嗓子冲厨房喊:“老伴,把腌的芥菜丝端来!”
众人围桌而坐,搪瓷盆在手里传来传去。有人掰开热乎的红薯,糖稀顺着指缝往下滴,赶紧伸舌头舔掉;有人捏着煮花生往嘴里丢,咸津津的汁水溅在粗布袖口上;最年轻的徒弟捧着大海碗,呼噜呼噜喝着老伴熬的小米粥,碗底还沉着几颗没化开的红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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