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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蛰。”江祁从背后抱住了沈浥轻将下巴抵在了他的发顶。
“嗯?”沈浥轻闷闷地说。
“其实那天你的药和病案本我都看见了。”江祁小心翼翼的说。
沈浥轻微微一怔:“你知道什么了?”
“焦虑症,重度抑郁。”
过了这么沈浥轻对于他有过心理病史这件事也渐渐释怀了,他甚至能和别人笑着谈论自己的往事,可现在知道的人是江祁。当年,是他怕自己连累到他才离开了。
“哎?你听说了吗,竞赛班那个很厉害的美术生,他的作品是抄袭的!”
“听说了,和六中那个谢云州的一模一样!”
“市赛都敢抄袭,胆子真大。”两个女生激烈的讨论着,她们没注意到有一个人从她们身边走过。那个人正是她们讨论的对象。沈浥轻不曾反驳任何人,他知道反驳没用,他没必要去浪费精力。那个时候江祁和顾沅风在外省参加竞赛,也没几个人愿意相信他。
谣言如同虫灾肆虐,吞噬一切。
源源不断的谣言持续了很久,直到临近高考的那个午后。
中午,沈浥轻去食堂吃午饭,他独自一人坐在那。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身边的同学和他开始变得疏远。他静静地坐在角落里吃饭,突然一个男生走到他身边将饭盆扣在了他的头上。汤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他一言不发只是抬眸撇了一眼那个男生。
“你就是那个抄袭狗?”男生恶狠狠的问道。
“哑巴啊?会不会说话。”男生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一旁的庄心语看不下去了却被旁边的女生拽住了衣角,女生朝她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趟这摊浑水。庄心语叹了口气拉着那个女生的离开了食堂。
“连谢神的作品都敢抄袭,你要点脸吧?”男生拍了拍他的脸。
“我没抄袭。”沈浥轻淡淡的答道。
“你觉得谁会相信你?”男生一脚踹在了他的小腹上。
“真该让祁爷看看你这副狼狈的样子,你之前考试不会也是靠作弊吧?”说完他便笑着离开了,看热闹的同学也渐渐散了。
另一边,返校的大巴上两个高二的女生讨论着。
“那个抄袭狗好像又出事了。”
“啊?什么抄袭?”
“就抄袭谢云州作品的那个,他今天在食堂被谢庭打了。”
“好像叫什么沈浥轻。”前排的江祁听见了不经微微一怔,沈浥轻出事了?他扯掉了耳机问道:“学妹你们说谁出事了?”两个学妹见江祁来问八卦有一点惊讶。
“沈浥轻啊?学长你不知道吗,这事全校都传开了,你看论坛。”
“谢谢。”江祁打开了学校论坛,有关沈浥轻抄袭的帖子那是一条接一条,全都在骂他抄袭。他一条一条翻着,看到沈浥轻食堂被打那条时他的手一顿,那是一条视频,不知是谁录下沈浥轻被打的全过程。江祁握紧了拳头,骨节被他捏的咯吱作响。
大巴刚到校门口他便飞奔下了车,他担心沈浥轻。
“哥,你包不要了吗?”顾沅风在后面喊道。
“帮我拿着。”江祁一路跑到教室门口。
“沈浥轻呢?”他气喘吁吁地问道。
“没看见,他没回班级。”庄心语摇了摇头答道,江祁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在学校里找着。终于,他在学校天台找到了他。
天台的门锁被他敲开,沈浥轻坐在天台的地上,他头发湿漉漉的黏在额头上,应该是去卫生间洗过了。沾上了汤水的校服被他挂在了栏杆上,此时的少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短袖衬衫。沈浥轻指间夹了一根烟,江祁见了有些震惊。毕竟沈浥轻一直以来都扮演着“乖孩子”的角色,从未在他人面前脱下过伪装,江祁实在想不到他会抽烟。
“沈浥轻。”江祁叫着,沈浥轻回眸朝他一笑:“你怎么来了?”他扔掉了手中的烟,尼古丁令的味道围绕在他身边。
“你没受伤吧?”
“你都知道了?”
“嗯。”沈浥轻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拥抱了江祁。
“对不起。”沈浥轻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江祁独自一人呆呆的站在原地。江祁不知道沈浥轻为什么要说对不起,但他知道沈浥轻是清白的直到——他收到了那封信。
他没想过天台一面会是他们的最后一面。连着三天沈浥轻都没去学校,江祁无奈之下去问了蒋老师。
“沈浥轻转学了。”
“什么?”
“你不知道吗?”江祁转身奔出了办公室,他从后门翻了出去直奔澜庭。因为这两天江老爷子在苏城的缘故江祁这两天都被迫住在老宅,他原本以为沈浥轻只是心情不好需要调整,没想到……
他会到澜庭并没有看到沈浥轻,只看见了那封信。沈浥轻想和江祁划清界线,他们始终只能是同学吗?江祁看完那封信崩溃的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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