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豪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小巷里。

    不知不觉竟然走到熟悉的地方，一边是漆黑大门的3栋，一边是荣记奶茶店。

    他慌忙掉头就要走，被身后的人叫住。

    “阿豪，来了啊。”

    “你跑什么啊？”

    那人的声音吊儿郎当，身后跟着几个兄弟齐齐围了上来。

    阿豪垂头，还是叫了声：“辉哥。”

    全辉哼笑，似笑非笑地拍拍他的肩，“阿豪啊，听说你被大威嫂赶出来了？”

    消息传的真快，估计现在整个城寨都知道这事了。

    阿豪不说话，沉默往街边一靠。

    全辉一个眼神，围着的人都散开，只剩下他和阿豪一齐靠在街边的电线杆上。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纸包塞过去，阿豪的手条件反射地推拒，然而手指触摸到纸包，瞬间感知到里面装着什么。

    他的手猛地一顿，不可思议地看向这人。

    全辉狡黠一笑：“兄弟，送你的。”

    他把那包东西硬塞到阿豪手心，压住，用了很大的力道，眯眼说；“你也知道我不常送人东西，这包是新货，才到的，价格贵两倍。”

    “那我更不能要了。”

    免费的东西没那么好要。

    阿豪摊开手掌，要还回去。

    全辉不接：“我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往回拿。”

    “你要是不要，扔了，喂狗。”

    阿豪的手尴尬地悬着，盯着全辉，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全辉眯眼：“你知道，明叔一直很看好你的。”

    阿豪明白了他的意思，明叔曾经拉过他两次，让他去卖白-粉，那时候振威还在做赌坊生意，明叔一直想在染指赌坊，从那里销货。

    他苦笑：“我都被赶出来了，龙凤楼也不像以前……”

    “这有什么关系，龙凤楼不是还要重开吗？客人多，做什么都好做的。”

    全辉说的稀松平常，阿豪却听得心惊。

    他拽紧了手心的那包东西，“你们想在那里卖？”

    “不是我们，是你。”

    “只要你答应，你想吸什么货色都有，钱大把。”

    “考虑，考虑？”

    全辉嘿嘿笑了几声，指着那道黑色大门：“进去坐坐？”

    阿豪游移不定，半推半就得跟着他进去。

    逼仄的空间里，或蹲着或站着很多人，他一脚差点踩到一个男人身上。

    被踩到半边裤子的男人毫无反应，像一滩烂泥一样半躺在地上，脸上泛着兴奋却空洞的笑容。

    对于他的到来，没有人有反应，有反应也只是瞟一眼，继续吸。

    “看，今天到的新货，他们都尝到鲜了。”

    全辉示意他看这些人手头上的东西。

    有人手头空空，立刻像狗一样爬过来，“辉哥，还有吗？”

    “爽吗？”全辉缓缓地问。

    “爽，太爽了，真是好东西，比以前爽百倍。”

    “还想要？”他故意逗那人。

    那人点头如捣蒜，“要，要……”

    “明天来吧，没多少货，谁先来，给谁。”

    那人的表情立刻跌入谷底，“现在不可以吗？我可以加价的，多少钱都行。”

    全辉邪邪地笑，很抱歉：“可是我没货了。”

    他一脚踹开那人，眼神扫过去，立刻有人上来把那人像狗一样拖出去，扔到门外。

    黑色大门“砰”地关上，阿豪听到那个人鬼哭狼嚎一般地声音。

    他紧紧捏住那包东西，手背青筋暴露，牙齿打颤。

    环视一圈这个小房间里，站着，躺着，跪着那么多人，有很多似曾相识的面孔，这些人或许就是平常和他擦肩而过的街坊。

    他们全都跪趴在这里，求着那点小东西。

    他的心蓦然一阵紧缩。

    “一旦沾上，你就烂了。”

    他想到甄真的话。

    阿豪瞳孔微缩，逃也似地跑出去。

    后面有人要追，全辉笑着喝止住：“急什么，他会回来的。”

    阿豪一口气跑回家，家中昏暗潮湿，还能闻到一股莫名馊味。

    上前一看，桌上有碗没吃完的面条，几只苍蝇嗡嗡嗡地在上面肆虐，随时准备入侵这令人作呕的美味。

    不知道是小妹什么时候在家里没吃完的东西。

    他神经质地把这碗面立刻倒进垃圾桶，又看向沙发上堆成山的衣服。

    衣服的味道也不太好，潮湿，带着汗水味，脏衣服和干净衣服混在一起。

    衣服被胡乱地搅成一团，他全部扔进家中的水桶。

    通常这些事都是梅姨做的，梅姨从来没让他沾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