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责，白修女用不标准的粤语说：“何姐，你们中国人不是常说善有善报，你肯定是上辈子做了很多好事，现在有人来报恩了。”

    何姐连忙摆手，神情茫然：“我这辈子的事情都记不起来了，怎么还会记得上辈子的。”

    “记不起来，不要紧，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刘牧师快人快语，“你永远都是青年中心的一员。”

    “多谢你们，这么多年都受你们照顾。”

    何姐竟有些热泪盈眶，后又破涕为笑，说给他们去煮一碗姜汤来暖暖身。

    甄真看着何姐的背影，问起白修女：“何姐叫什么名字啊？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白修女摇头：“我们捡到她好多年了，大概有二十年了？”

    她和刘牧师确认，刘牧师仔细确认：“确实是二十年了，城寨发生火灾是六五年吧。”

    “二十年前的火灾？”

    甄真顿住，原身的父母也是在火灾中丧身的。

    “我听阿妈说过，二十年前在大井街这边发生过一次大火灾，烧了两栋楼。”阿豪插嘴说道。

    刘牧师回忆起当年的火灾，唏嘘不已，说不提也罢，希望不要再有火灾。

    甄真抱有一丝希望：“是哪两栋楼？”

    "哦，就是现在的兴义楼和兴发楼。"刘牧师指着东面，现在在这里完全看不到，走出去就能见到和别处毫无二致的两栋楼。

    要不是雨大，她会毫不犹豫地冲出去看看是不是原身之前来找过的地方。

    刘牧师继续说：“何姐呢，被找到的时候已经快不行了，左脸烧伤太久没好好治疗就成现在这个样子了，问她叫什么名字，她全都记不起来，我们是看她随身戴着一个项链上刻了个何字才叫她何姐。”

    原来如此，也是个可怜人。

    何姐端着一个大托盘，步子小心翼翼，“来，你们两个一定要多喝一碗姜汤，驱寒的。”

    她先端给甄真，甄真定定地望进她的眼中，含笑道谢。

    何姐猝然一怔，过了好一会才把姜汤端给宋绍廷。

    “多谢这位小兄弟，你的伤碍不碍事，要是不舒服，我给你出医药费……”

    “不碍事的。”

    宋绍廷见甄真一直在看何姐，心下已经有些奇怪，对何姐也格外和善。

    雨一直下到临近傍晚才收了势头，瓢泼大雨变成淅沥沥的零星小雨，他们终于可以离开。

    何姐听说他们要走了，转瞬就不见了人。

    甄真意外地看着身后，她还想和何姐多说几句话呢。

    她牵着珊珊，宋绍廷走在她们身后，到门口时，何姐突然从门里跑出来，手上拽着个小盒子。

    “甄小姐，你留步。”

    甄真停下等着她，下一瞬手心就被塞进一个盒子。

    “你救我一命，我没什么可以感谢的，你一定要收下。”

    “不用的，何姐。”甄真自然推辞，何姐和她打起架来，你推来我退去，在门口硬是轮流推了十几个回合。

    “甄小姐，你不要嫌弃，这是我身边仅留下的两样东西，这个是我自己戴的，我给你，另外一样应该是和我的家人有关，我不能给别人。”

    甄真猝然一顿：“你的家人？”

    “这个不重要，我家人大概也不在了，那东西就留个纪念吧。”何姐黯然。

    话说到这个份上，甄真不能再推拒，何姐也没有任何想收回的意思，一把将盒子塞进她手心，合上她的手。

    “真的不知怎么谢谢你。”

    小盒子磨着甄真的手心，升腾起微微痒意。

    甄真竟也再无法推脱。

    漆黑天色，点点灯火，甄真牵着珊珊走在蒙蒙细雨中，手心一直没松开。

    “阿妈肯定会骂我。”小姑娘嘟嘟囔囔地小声撇嘴。

    “没事，下次准时回家。”

    甄真安慰她，加快了脚步。

    她们走进小巷子，很快回到那栋楼，梅姨就站在一楼的大门翘首以盼。

    珊珊见到梅姨立刻扑过去，“阿妈，对不住。”

    “没事就好。”

    梅姨抱住珊珊，眼里噙着泪花，看向甄真，抹了把眼睛，又要说感谢的话。

    甄真立刻制止她：“你带她赶紧回去，多休息。”

    梅姨哎了声，拉着小姑娘上楼。

    母女两人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

    甄真撑着伞走在前面，宋绍廷终于跟上去。

    雨声淅淅沥沥，滴在两人头顶，脚下，他踌躇了一会才开口问：“阿嫂，你怎么会去救何姐？”

    甄真脚步一顿，回头看他，两人四目相对之时，她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宋绍廷眼神澄明：“阿嫂，你是不是提前知道她会出事？”

    “一般人不会突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