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若有若无的弧度，这正是她想要的效果。

    清月抬眸，看向祺嫔，她唇角微微上扬，噙着一抹浅淡却凌厉的笑意。

    “祺嫔姐姐说笑了。”她的声音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圣心所向，乃是皇上心意，何来抢夺一说？”

    她顿了顿，眼波微转，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声音依旧温婉，可接下来的话，一句比一句锋利，

    “倒是姐姐，日日汲汲营营、执念恩宠，偏偏圣心难悦，与其有空揣测旁人、口舌生非，不如好好修身守礼，反省自身，免得落得心胸狭隘、寻衅挑事的话柄。”

    祺嫔的脸色瞬间青白交加，嘴唇哆嗦了两下，想反驳，可一时竟找不出话来。

    她的脑子本来就不算灵光，被清月这通不软不硬的回怼噎得死死的，又气又恼，胸口像堵了一块大石头，上不去下不来。

    她上前一步，眉眼间满是怒意，眼看着就要开口争执。

    “够了。”

    皇后适时出声，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她蹙了蹙眉，面上带着几分不悦，语调却依旧不紧不慢，

    “同为后宫姐妹，当和睦共处、相互扶持，岂能如此针锋相对、口舌相争，成何体统？”

    顿了顿，她的目光在祺嫔和清月之间来回一扫，语气缓和了些，

    “不过些许小事，不必争执，都退下吧。”

    面上，她是公允端庄、制止内讧、维系六宫和睦的中宫皇后，尽显宽和大度，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清月看得真切。

    皇后的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愉悦。

    清月心中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