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的鼻子骂他苛待侄子。

    吴致业气得浑身发抖，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不能发作。刘乡绅就是等着他发作，等着他失态，等着他名声扫地。

    “多谢刘老板。”吴珺琒忽然开口，朝刘乡绅行了一礼，态度恭敬，“只是家务事，不敢劳烦刘老板。大伯方才说家里备着饭，我信大伯。”

    刘乡绅挑了挑眉，眼里闪过一丝兴味。

    吴致业一愣，随即松了口气，这小子总算识相了一回。

    吴珺琒转向周围的人群，又行了一礼：“各位叔伯、大娘、婶婶，今天的事让大家见笑了。我年纪小，不懂事，在学堂惹了祸，大伯生气是应该的。只是……”

    他顿了顿，抬起手，指了指额头的伤，那动作既可怜又倔强：“只是我明天还要去私塾，要是没去，就是出了事儿，还请各位叔伯、大娘、婶婶给我做个主。”

    这话一出，周围安静了一瞬。

    然后有人问：“出事儿？出什么事儿？你大伯还能杀了你不成？”

    吴致业的脸瞬间白了：“胡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吴珺琒没接话，只是低着头，牵着妹妹的手，站在那儿。

    这幅画面比任何话语都有说服力。

    一个额头带血的少年，一个瘦小的女孩，低着头，站在冷风里，等着大伯带他们回去“吃饭”。

    饭有没有的吃不知道，一顿打怕是少不了，这样两个惨兮兮的瘦弱孩子，再挨顿打，命还在不在都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