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心胸最是狭隘，今日两度受辱，必定将吴珺琒视为死敌。他坐等看好戏，谁让吴珺琒偏要和柳莳薏走得近，这便是代价。

    午时的钟声刚落，东明书院的各处教舍便次第响起衣袂摩擦与轻捷脚步声。

    日头爬到中天，暖光泼洒在青砖道上，把古柏影子拉得疏朗。学子们三五成群，朝着西侧食堂而去，书卷气里混着饥肠辘辘的热闹。

    食堂是敞阔的五开间大屋，木梁高挂，通风明亮。长条木案与长凳排成整整齐齐的行列，地面扫得干净，空气中飘着大米的清香、炖肉的温厚、青菜的鲜气。

    灶间还在腾腾冒热气，伙夫们穿着短打将一盆盆饭菜端出来，铁勺碰撞木盆，发出笃笃笃的声响，充满人间烟火。

    苏亮、阿华、柳钉三个小厮，早已手脚麻利地打好饭菜，占了靠窗最清净的一桌。

    三碗米饭蒸得粒粒饱满，三碟小菜：清炒萝卜丝、油亮的炖肉、酱拌豆腐、青炒小白菜，中间一盆鲜菌豆腐汤，汤色清亮，菌香扑鼻。虽不奢华，却热乎、干净、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