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树下的石桌被霞光裹着，案上摊开《论语》《尚书》注疏，笔墨砚台齐齐整整，三个人影被落日拉得修长。

    林夫子的小院静得只剩翻书声与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吴珺琒端坐石桌主位，指尖点着书页上“学而时习之”一句，声音清和，一字一句帮柳怀铭梳理日间丁班夫子抽背的重难点。

    赵胜安坐在侧首，时不时补充注疏里的关键释义，两个学霸一左一右，把最晦涩的章节拆得浅显易懂。

    柳怀铭再没了白日的吊儿郎当，腰背绷得笔直，手心攥着书卷，耳朵竖得老高，生怕漏过一句讲解。

    白日挨的戒尺、罚站的窘迫、饿肚子的委屈，此刻都成了催他上进的劲儿。他不再走神摸鱼，遇到不懂的便开口请教，一笔一划跟着吴珺琒的批注抄写，字迹虽仍显稚嫩，却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认真。

    “这里是《论语》核心，夫子下次抽背必定还考。”吴珺琒把写好的简易提纲推到他面前，纸上字迹清劲，重点用朱笔圈出，一目了然，“睡前过一遍，明早我再考你。”

    柳怀铭捧着那张纸，像捧着稀世珍宝，重重点头：“琒哥，我一定背熟！”

    赵胜安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泛起笑意：“慢慢来，以你的记性，三五日便能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