蒹葭再次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小姐，天色不早了，府中定要催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吧，改日再来也不迟。”

    陈绮月望着楼下依旧不肯散去的人群，眼底满是不舍，轻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起身：“罢了，走吧。”

    她整理了一下裙摆，缓缓走出包间，心中满是失落，连脚步都慢了几分。

    刚走到楼梯口，便与迎面走来的柳莳薏撞了个正着。

    柳莳薏一身浅碧色布裙，发丝利落挽起，眉眼干练却又不失温婉，看到陈绮月，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主动行礼打招呼：“陈小姐，好久不见，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你。”

    两人此前在云栖寺女院礼佛时曾有一面之缘，虽不算熟识，却也彼此认得。

    陈绮月连忙敛衽回礼，语气温和：“柳小姐，幸会。我听闻华斋先生的真迹在此展出，特意前来观赏，只是人太多，未能尽兴。”说罢，眼底的失落难以掩饰。

    柳莳薏何等通透，一眼便看穿了她的心思，笑着说道：“看陈小姐的模样，想来也是《西游记》的忠实读者吧？实不相瞒，我也十分喜爱华斋先生的作品。”

    陈绮月眼中瞬间亮起一丝光芒，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柳小姐也喜欢？我日日都在盼着《西游记》的后续篇章，华斋先生的画工，实在令人敬佩。”

    “自然喜欢。”柳莳薏笑着颔首，话锋一转，道出主意，“明日便是春日宴，陈小姐何不邀请几位相熟的小姐妹，来这里开一场赏画宴？客栈特意安排了包间服务，明日这两幅真迹，会轮流送到各个包间展出，供各位小姐细细欣赏，再也不用挤在人群里了。”

    陈绮月闻言，脸上瞬间绽开笑意，眼中满是惊喜，连忙追问：“当真？柳小姐所言不虚？”语气里的急切与欢喜，藏都藏不住。

    “自然是真的，”柳莳薏笑着点头，“这是楼下掌柜特意安排的，就是为了让各位喜爱华斋先生作品的公子小姐，能好好欣赏真迹。”

    陈绮月心中大喜，连连向柳莳薏道谢：“多谢柳小姐告知，这份心意，我记下了。”说罢，便急匆匆转身下楼，拉着蒹葭去柜台订了最好的包间，生怕晚了一步便被人抢去。

    订好包间后，她又马不停蹄地赶回府中，铺纸研墨，亲手写下两封书信，派人快马送往杨府与叶府——杨婉清与叶舒然，是她在晋州城内最要好的姐妹，两人也和她一样，痴迷《西游记》，若是得知能近距离欣赏华斋先生的真迹，定然会欣喜不已。

    次日春日宴，柳家客栈更是热闹非凡。

    一大早，便有无数身着绫罗绸缎的大家闺秀，带着贴身丫鬟陆续赶来，皆是冲着华斋先生的真迹而来。

    陈绮月带着蒹葭赶到客栈时，二楼的包间几乎已经被订满，看着满堂衣着光鲜的小姐们，她暗自庆幸自己昨日下手够快，否则今日便只能望画兴叹了。

    杨婉清与叶舒然早已在包间内等候，见陈绮月进来，两人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杨婉清身着粉色绣海棠的襦裙，性子温婉知性，手中还攥着一本《西游记》绘本。

    叶舒然则穿了一身鹅黄衣裙，眉眼灵动，性子活泼爽朗，一见到陈绮月，便迫不及待地拉着她的手：“绮月，你可算来了！我昨晚收到你的书信，激动得一夜没睡好，终于能看到华斋先生的真迹了！”

    “我也是，”陈绮月笑着坐下，蒹葭连忙为三人斟上热茶，“昨日我来的时候，人多到根本挤不进去，多亏了柳小姐告知，咱们才能在包间里细细欣赏。”

    杨婉清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说道：“还是绮月你有心，若不是你，我们还不知道有这样的好事呢。说起来，我最佩服华斋先生的画工，印刷版的已经这般惊艳，真迹定然更甚。”

    三人一边喝茶，一边叽叽喳喳地聊着《西游记》的剧情，从孙悟空大闹天宫，聊到唐僧收徒，你一言我一语，时不时传来清脆的笑声，满室都是女儿家的娇俏灵动。

    叶舒然还故意学着猪八戒的憨态，皱着鼻子嘟囔：“大师兄，俺老猪饿了，快找些吃的来！”逗得陈绮月与杨婉清笑得前仰后合，包间内的气氛愈发热闹。

    不多时，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伙计捧着两个卷轴，恭敬地走了进来：“三位小姐，华斋先生的真迹来了。”

    三人瞬间收敛了笑意，眼中满是期待，齐齐起身围了过去。

    伙计小心翼翼地将卷轴展开，平铺在包间中央的八仙桌上，两幅画作缓缓展露真容。

    一幅是《西游记》师徒四人同框图，一幅是墨竹图，墨香与宣纸的清香交织在一起，沁人心脾。

    陈绮月轻步上前，指尖微微抬起，却又小心翼翼地收了回来，生怕惊扰了这幅佳作。

    她微微俯身，目光细细描摹着画中的每一处细节，眼底满是惊艳，语气带着几分颤抖：“是真的！真的是华斋先生的作品！以往看印刷版，只觉得画工精湛，如今看真迹，才知什么是身临其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