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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珺琒不理会身后文人的呼喊,抬手呈上厚厚一叠证词与卷宗,开篇便直击核心:
“大人,本届乡试舞弊,绝非偶然个案。魏承仲执掌东明书院多年,借士林名望遮掩滔天恶行,常年勾结贡院官吏,调换寒门学子考卷、为世家子弟铺路,更残忍毒杀诸多蒙冤士子,伪造自尽假象,掩埋罪证、逍遥法外!”
他话音一落,全场静默,不仅门外的那些书生没想到,连俞兆森都惊得愣神了几息。
吴珺琒继续投放炸弹:“草民先父吴致远,当年乡试名列前茅,本该稳步赴京会试,却惨遭魏承仲毒手,被毒杀后伪装成学业压力过大、失足溺亡,含冤多年!
“今日草民携铁证、证人前来,恳请钦差大人为家父昭雪,为所有被残害的寒门学子做主!”
他一说完,便将朱仵作父亲的亲笔记录、迷萱草药理查证、历年学子离奇死亡的线索梳理,一一呈上,条理分明、逻辑闭环、证据扎实。
俞兆森回过神,开始翻看证据。
门外那几个一直为魏承仲说话的文人,开始讨伐吴珺琒:“吴珺琒,亏你是本届解元,你身为东明书院学生,愧对魏山长的栽培,你简直妄为学子!”
吴珺琒转身盯着他看,掷地有声道:“正因为我是东明书院的学生,才要让所有蒙在鼓里的人,看清楚这所天下学子向往的知识殿堂,存在多少杀人诛心的腌臜事!魏承仲用山长的职权便利,抹杀了多少学子的前途!”
“你胡说八道,魏山长不是这样的人!你那物证或许是伪造的!”依旧有一个学子在狡辩。
“你姓甚名谁?何时入的东明书院?你为何如此笃定魏承仲不是这样的人?难不成你跟他是一伙的?”柳莳薏陪着吴珺琒来升堂,她反唇相讥,把这个一直挑事的文人拉下水。
这名文人一时语塞,其他文人学子都闭嘴静听后续,百姓都开始窃窃私语。
“既然有人质疑物证真伪,那便传唤人证,人证总不会造假。”吴珺琒要求钦差大人传唤证人。
随后,朱仵作和白大河被带上公堂。
数年积压的良心谴责、日夜煎熬的愧疚悔恨,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他扑通一声重重跪地,泪流满面、声音哽咽,句句泣血坦诚:“大人!草民有罪!草民父子皆有罪!”
“家父当年执掌尸检,多年来诸多东明书院学子、落榜士子离奇溺亡、自戕,看似毫无异常,实则皆是中了慢性迷幻毒药、神志错乱后遇害!
“所有尸检记录,皆是我父子二人迫于权贵威胁,刻意篡改、隐瞒中毒痕迹,只登记为意外身亡、郁结自尽!”
“家父临终愧疚难安,写下全部真相记录,日夜叮嘱我务必远离晋州,可我良心难安,也难以离开,现在终于寻到机会揭发冤案、告慰枉死之人!
“这些年我日日被良心折磨,不敢对外吐露半分,今日终于敢和盘托出,只求大人彻查严惩,还所有冤魂清白!”
朱仵作痛哭流涕,彻底撕开了东省科场数十年来被掩盖的黑暗内幕。
他详细地把他爹经手的那几个案子如实诉说。
门口的文人学子和百姓听得目瞪口呆。有年长的文人还记得当年的事情。
“那位在客栈溺死的孙辉,我记得他,他死得确实蹊跷,当年官府说是自杀,我还很疑惑。不想真是被害死的!”
“我也想起来上一届乡试,落榜秀才于新东,是回乡途中莫名溺水身亡,尸体被泡了好多天才被人发现,当时也是对外定论是落榜失意,自寻短见。”
“一桩是巧合,怎么可能桩桩都是这样?”
白大河也痛哭流涕道:“我亲眼看着吴致远举人从魏承仲书房出来,没过多久便在池塘里溺亡,官差询问我前,魏承仲警告我不该说的别说。我才隐瞒真相。我说的句句属实,如有假话,天打雷劈。”
这下文人学子和百姓再也没有人感受魏承仲是无辜的,有学子义愤填膺,大呼魏承仲不是人,枉为山长!有人要求钦差大人尽早捉拿他归案,还被害学子清白!
舆论瞬间翻转。
俞兆森握着手中证词,快速翻阅完毕,只觉心神大震,眼底精光爆闪!
他正愁弥封官顽固不化、不肯吐露旧案脉络,无法深挖历年积弊,连根拔起黑幕,吴珺琒此番携全套证据、关键证人登门,无异于瞌睡送枕,雪中送炭!
这一刻,俞兆森心中对吴珺琒的欣赏彻底拉满。
此子不仅文才冠绝一省、勇毅过人,更心思缜密、布局深远,遇事冷静不躁,取证滴水不漏,早已默默深挖多年旧案,搜罗完整证据,绝非寻常只读圣贤书的迂腐士子可比。
有勇、有谋、有才、有心、有大义,这般人才,实属百年难遇!
“好!好一个少年英才!”俞兆森忍不住暗自赞叹,心中已然将吴珺琒视作未来朝堂可期的栋梁。
“本官一定将这些陈年旧案查个水落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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