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研究打谷机的原因，给边境百姓节省收粮时间，也望给天下百姓造福。”

    他没有逼着皇帝做决断，更没有指手画脚教朝廷怎么打仗，只把风险摆出来，把利弊说清楚，把最终的定夺权完完整整交还给帝王。

    这是为臣的分寸，也是自保的智慧。

    萧珩沉默了许久，目光始终凝在舆图上，指尖在那三处隘口间来回移动。

    他越想越心惊，达旦人若是真的这般打法，简直是避实击虚、以战养战的毒计。而满朝文武，竟无一人提醒过他！

    要么是那群老臣只懂朝堂党争，不懂边务实务；要么是他们揣着明白装糊涂，等着战事扩大，再借机安插自己的人手掌军。

    “吴珺琒。” 萧珩忽然开口，语气里已没了最初的随意，多了几分郑重。

    “臣在。”

    “你今日这番话，比十份空泛的经义策论都有用。”他拿起案头一枚鎏金令牌，递给身旁总管太监，“传朕旨意，赐吴珺琒翰苑通阅令。翰林院藏书阁所有典籍、舆图、方志、边镇旧档，悉数对其开放，随时可入内查阅，无需掌院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