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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沿途早有周栋的旧部打点接应，他心里盘算得美：到了苏州先玩几天，等吴珺琒焦头烂额了再出面捡便宜，顺便找找华斋先生和造纸秘方，简直一举两得。

    而此时，大运河上，吴珺琒的官船正破开碧波，缓缓南下。

    船舱里，吴珺琒对着苏亮提前送回的密报，指尖在“常平仓亏空”“十三家粮商”“崔家”几个字上慢慢划过。

    柳莳薏端着茶进来，轻声道：“江南分社传来消息，崔万山三日后要在醉仙楼宴请各粮商，商议闭仓抬价的事。”

    “意料之中。”吴珺琒抬眸一笑，“官仓做空，粮商抬价，再放流言泼脏水，老三样了。他们急着给我下马威，正好，我也想看看，苏州这潭水，到底有多浑。”

    他提笔在纸上落下四个字：先礼后兵。

    柳莳薏看着他成竹在胸的模样，也跟着笑了。山雨欲来又如何？她的相公，从来都是破局的人。

    三日后，一艘官船载着吴珺琒夫妇与随行众人，即将到达苏州码头。

    船尾，吴珺琒负手而立，望着两岸苏州风物，眼神沉静。

    柳莳薏走到他身侧，轻声问：“相公在想什么？”

    “在想。”吴珺琒唇角微扬，“等我们回去时，齐渊和周栋的脸色，一定会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