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柱看着那人，沉默了半晌，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道：“随便你，如果你想利用我，或者想害我，我会立马杀了你。”

    “好好好，”应大壮无奈地笑了笑，突然伸出手开始立誓道，“我发毒誓，如果我有害你的心思，无需你动手，我自己去死。”

    说完，他便不知掐了什么诀，他方才说过的字在虚空中浮现，随后扭曲成一道诡异的符文，冒着金光没入了他的胸膛。

    齐天柱瞪大了双眼：“你……”不是，来真的啊？

    这人居然真的发毒誓了？那他后续要是真死了，自己需要负责吗？

    应大壮得意洋洋地说道：“哼哼，你这下信我了吗？我都说过了我不是在开玩笑了。再不信我跟你签生死契。”

    签了生死契，也就意味着将自己的生命托付给了别人，不管是君臣，还是夫妻，都不怎么会签这种契约，反而是奴隶和奴隶主之间经常会签生死契，但奴隶卖命是被强制的，应大壮却是心甘情愿且乐在其中的。

    齐天柱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害怕他又做出什么超越自己认知的事情，便道：“……行，我信了。”

    应大壮这才满意地戴上了那张诡异的福娃面具，再次回到了火堆边，继续烤没有烤好的肉。

    齐天柱坐在石床上，看着他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

    不过，身边有个心甘情愿被自己利用的人也不错。

    ……不对，要不还是签个生死契吧？他要是真的有阴谋怎么办？

    算了，先顺着他吧。等出了归云洲之后把他甩掉好了，反正他又找不着我。

    齐天柱微微皱着眉，不停地在心里反复盘算。

    终于，应大壮这边烤好了肉，他用竹签把肉插起，从墙角的包袱里抠抠搜搜了好一阵，翻出来一个盘子和一个案几。

    齐天柱看着他的动作，不禁好奇起来，这人的包袱里究竟还装了些什么玩意。

    应大壮将案几放在床上，把烤好的肉装在盘子里，并不知从哪掏出来了一双筷子。他兴致冲冲地对齐天柱道 ：“尝尝，尝尝，我烤的。”

    “好好好，知道是你烤的。”齐天柱感觉自己像在哄小孩一样。

    “要我喂你嘛？”应大壮像只摇着尾巴的小狗一样，“我来喂你吧。”

    齐天柱拒绝道：“不用你喂，你自己也多吃点。”

    这句话不知道触动了应大壮哪根神经，他把脑袋靠在齐天柱肩上蹭了蹭道：“……你真的好好。”

    他靠过来的一瞬间，齐天柱感觉自己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妈的……还是克服不了对他的抵触感。

    “要不把你的真容给我看看？”齐天柱还是不死心地道。

    应大壮摇了摇头道：“不行不行，除了这个，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齐天柱哄着他道：“我真不嫌你丑。”

    应大壮面具之下的眼睛眨了眨，说道：“可是你还没见到我真容就已经开始嫌弃我了。”

    齐天柱：“……”

    齐天柱眯着眼睛盯着他的面具，仿佛要把他盯穿似的。

    他就不信了，这个人会戴一辈子面具。

    面具下究竟有什么秘密？

    什么脸长得这么见不得人？腚长脸上了么？

    “别不高兴嘛，”应大壮温声道，“你实在嫌弃我戴面具的话，等到了京城，我去找个画皮师给我画张新的脸。”

    齐天柱：“……”

    齐天柱心中只觉得此人有病，不愿再多言。

    应大壮将手上的烤肉往他面前递了递，道：“为什么不吃？没胃口吗？”

    “不是，”齐天柱说着，伸手夹了一块肉下来送进了嘴里。

    虽然没有调料的加持，但这肉外焦里嫩，轻轻一咬就有肉汁渗出，一点也不需要调料的点缀。

    “好吃吗，好吃吗？”虽然看不见应大壮的脸，但齐天柱依旧感觉此刻他的脸上充满了期许。

    齐天柱点了点头，又吃了一点后，道：“饱了，剩下的你自己吃吧，我想出去走走。”

    说罢，他示意应大壮把案几抬开，准备起身。可随着他的动作，心口突然传来撕裂般的痛感。他的脸唰地变白了，额头上渗出细细密密的汗水。

    应大壮立马搀扶住他，让他轻轻地靠在自己的怀里：“别急着动啊，你的伤有点重。”

    “……按你说的算，我不是休养了快半个月了么？”齐天柱试着离开他的怀抱，“怎么还没好？”

    “别乱动嘛。”应大壮轻轻按住他的肩膀，给他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自己怀里，“伤筋动骨都要一百天，何况是你？”

    应大壮的怀抱带着几分缱眷的温柔，但这些温柔绕在齐天柱身上便成了针扎，让他身上像是刺儿挠一样不自在，想要撤离但又撤离不了。

    他扒开应大壮搭在自己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