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镜。

    上半截重达数十万斤的石柱，在重力的作用下轰然倒塌，砸在黑曜石地面上，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碎石穿空。

    祭坛下的六十名死士，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瞬间站起，纷纷举起残破的盾牌。

    九黎瞪着牛眼，看着那根被切断的巨柱，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娘的这是什么鬼东西切的？”

    雷重光没有理会下方的骚动。

    他看着手里的星辰剑，眼底闪过一丝狂热的惊喜。

    没有声势浩大的罡气爆发，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切割”属性。

    太古龙渊是重剑，走的是一力降十会、雷霆万钧的毁灭路子。

    而这把星辰剑，走的却是无视防御、切断一切法则的极道锋芒。

    雷霆主生灭，星辰主穿透。

    两者在他的气海内已经完美融合，现在，一重一轻两把剑，彻底补齐了他战力体系中的最后一块短板。

    有了这把剑，之前那种在这深海重压下挥剑受阻的凝滞感，将不复存在。

    雷重光将星辰剑随手插在腰带上。没有剑鞘也无妨，星辰之力已经与他气机相连，不催动时，这把剑连根头发丝都割不断。

    他转过身，重新面对那具遗骸。

    剑被拿走，遗骸的姿势依然没变，但那种笼罩在祭坛上的神识威压，已经彻底消散了。

    就像是一个完成了最后使命的老兵，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

    雷重光没有去动那具遗骸。

    他弯下腰，利落地将地上的羊脂玉瓶和那卷古旧的兽皮拿在手里，塞入怀中。

    这三件东西，是这座要塞最核心的传承。

    东西到手了。

    雷重光站在第九层祭坛的边缘，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那些仰望着他的死士。

    他的气息，比之前在大鲲肚子里突破时，更加内敛，但也更加让人感到一种深不见底的恐惧。

    如果说之前的雷重光是一把出鞘的战刀，锋芒毕露。

    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一个黑洞，连周围的光线和声音，似乎都要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无形力场吞噬。

    “老九。”

    雷重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列队。把太古龙渊给我拔出来。”

    雷重光踩着晶体台阶，一步步走下祭坛。

    “这地方的好处，拿得差不多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星辰剑，抬头看了一眼大殿穹顶上那些镶嵌的夜明珠。

    “拿了人家的东西，这地方的防盗阵法，也该醒了。”

    话音未落。

    整个圆形穹顶大殿，突然发出一阵剧烈的震颤。头顶的夜明珠开始疯狂闪烁，地面上那些光可鉴人的黑曜石，裂开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巨大缝隙。

    “撤！”

    雷重光一声断喝。

    遗迹的崩塌程序，正式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