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他又补了一句：“还有，你难道不想知道，上一个死的租客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对上韩沙看透一切的眼神，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咬了咬牙，确实，我现在用凶宅做生意，这对于之前在 29 号里去世的死者家属来说也算二次伤害，不管怎么样，对人家有个交代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儿，我认命地叹了口气：“喝点吧，我也有个姐姐，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家里肯定很难接受吧？”

    杨平本来就在拼命压抑情绪，给我这么一说眼泪直接顺着脸颊淌了下来，崩溃道：“我姐去年年底才刚刚离婚！好不容易……好不容易可以自己开店，赚的钱不会被人分走了，怎么会碰上这样的事情，警察说她自杀，她才刚开始过自己的生活，还要养我的小侄女，怎么可能会自杀啊！”

    杨平递过来了一张杨娟和女儿的合照。

    照片上的女人胖胖的，面相有些憨厚，手里拿着冰激凌，正抱着女儿对镜头笑得灿烂。

    如果不出意外，这就是二楼浴室大姐本来的样子。

    一想到最终杨娟凄惨地倒在浴缸里，我忽然就有点明白小何说的，对方不希望我离开，希望我找到 29 号真相的意思。

    她原本也只是个向往幸福生活的普通人而已……就和妈妈一样。

    一想到这儿，我心里瞬间 e 了起来，反正钱也花了，服务员那边五粮液一上，我二话不说就给自己和杨平都满上，说道：“你放心，你姐的事情我肯定上心，如果真是 29 号里有什么妖魔鬼怪害死了她，我一定想办法将它扭送罗汉寺接受制裁！”

    说罢，还不等韩沙阻拦，我整杯酒就已经下了肚。

    借着直冲上头的酒意我问道：“你姐出事前，就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29 号发生的怪事？”

    同样是一杯酒下肚，杨平似乎是彻底对我们放下了戒心，哽咽道：“出事前我在外头接了个活儿，没空过来，她就一直给我发微信，都在说装修的事情……中间就一次，她和我说过家里的怪事。”

    “她也发生怪事了？”

    正在给我们倒酒的何剑动作一顿。

    杨平毫不犹豫地又喝了一杯酒，痛苦万分道：“她……她说家里头好像有老鼠，有的时候她在楼上会听到楼下有动静，但当时我觉得这房子这么长时间没人住，有动静也不奇怪，就没有在意。”

    这时韩沙已经放弃拦我喝酒了，眯起眼问道：“那她有没有检查过？家里确实有老鼠吗？”

    杨平一边喝酒一边流着眼泪：“她……她没说，我后头也和警察讲了，但是警察只说屋子里没有其他人的痕迹，加上房屋主人也说，29 号确实有老鼠的问题，所以这个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闻言，宋楠师若有所思：“之前我确实经常听见我屋子里有动静……难道会是老鼠吗？”

    我想到之前宋楠师床底下的那个东西，如果没有看到，我甚至可以安慰自己是老鼠赶来送的报纸，然而，我可是亲眼看过那张脸的，天底下要是有长成那样的耗子人类早他妈该灭绝了。

    之后，杨平又絮絮叨叨地回忆了许多杨娟的事，甚至给我们看了杨娟生前给他发的微信，其中不是在询问女儿的情况就是在和杨平商量 29 号的软装。

    而根据杨娟发过来的那些淘宝链接也不难看出来，除了想要将二楼改装成包间，她还想要重新装修二楼的浴室，甚至连替换用的洗手池和镜子都已经选好了。

    这场饭局最终以我和杨平双双喝趴下告终。

    我的意识中断在韩沙用我的脸付饭钱，之后只隐约听到韩沙说要把杨平送到附近的快捷酒店便彻底神智不清，再醒过来时，我人已经在何剑背上。

    “这么看来，在你们白家确实是你姐更适合做生意。”

    夜色里，韩沙走在何剑身边，31 度的天，他的中式外套在我身上，让我一时搞不清他是要害我还是要关爱我。

    见我醒了，韩沙不冷不热道：“我让你买酒是为了套对方的话，我还是第一次见识应酬先把自己喝倒下的……你可真行啊老板，要换了我以前工作的地方，你这顿酒喝完肾和贞操至少得少一个。”

    我勉强恢复了一些理智，翻了个白眼：“你刚刚是不是拽着我头发拿我脸付钱了？”

    韩沙好笑似地看我一眼：“反正酒也都是你自己喝的，给自己付酒钱天经地义。”

    我根本懒得理他，转头到另一边，宋楠师提着没吃完的剩菜还有五粮液走在我旁边，见我醒了慌不忙道：“老板，你还好吧？早知道你这么不能喝……我就帮你喝了。”

    我心想在我这儿哪有让漂亮姑娘给我挡酒的道理，笑道：“你一个姑娘家喝多了不是更要命？”

    “以前上学的时候存大体老师的房间都很冷，为了驱寒我经常喝酒，最多能喝快两斤。”

    宋楠师满脸担心地看着我：“老板，你今天最多只喝了四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