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5章 :策划得太周密了  天纹(出书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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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妻多年,罗远征早就习惯了我风风火火的性子,说要陪着我去找马振国。我立刻摇头说不行,因为我知道,如果凶手要对马振国下手,未必就是一个人。罗远征是典型的文弱书生,掰手腕都掰不过我,到时候如果真的发生了冲突,他非但帮不了忙,反而会牵扯我的精力。

    见我态度坚决,罗远征有些生气,气哼哼地质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古古怪怪的,先是舅舅被人偷偷割皮,后是我急三火四地找殓妆师。

    我苦笑一声,拉起他的手,用力握了握,说:“说实话,现在我也整不明白,但肯定有事情。老公,你好好在这里待着,明天舅舅起灵火化,还得靠你张罗呢。”

    听我这么说,罗远征皱眉想了想,又嘟囔了几句,无奈地点点头。

    撂下罗远征,我一边往外冲,一边打电话给队里值班的同志,说清马振国的具体住址,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

    殓妆师马振国的家住在与上海路并行的宜昌路上,偌大的西安街蔬菜批发市场横在中间,没有直插的小道,必须兜个大圈子。为了不耽误时间,我跳过几重防护栏,穿越布满烂菜叶的市场,一路猛跑赶到楼下。

    那是一栋新建成的回迁楼,足有十几层高,突兀地矗立在周围一片矮小的楼群中。此时一轮圆月挂在中天,清冷的月光从侧面斜斜地照射下来,大楼里半明半暗,在暗夜里看来很有气势。马振国就住在三楼的302房间,客厅拉着深蓝色的窗帘,还隐隐透出灯光。

    我稍稍松了口气,觉得还好没有来晚,就抬手按响门铃。可等了一会儿,却无人应答。我皱了皱眉,指头压在按键上,用力不停地按着。

    铃声持续回荡在楼道内,在安静的深夜里,听起来十分刺耳。

    我抬头向上望去,心中开始生出不祥的预感,难道我来晚了,马振国已经遇害了?正胡思乱想着,身后忽然传来汽车的声音,我转头一看,原来是支队的同志赶到了。

    他们一下车,就纷纷围过来,问我出了什么案子。当时状况尚未明朗,我也不好过多解释,只说怀疑楼内一住户家中发生了命案,现在还叫不开门,估计凶手仍滞留在现场。

    听我这么说,一名同志立刻从腰里拔出手枪,咔嚓一声拉动套筒。看到枪,我觉得胆子立刻壮了起来。别看我是刑警,成天抓人审人,貌似挺威风,但是遇到这种情况,手里没有真家伙,总是感觉差了那么一层。

    我接过手枪,回身继续按门铃,还是没有任何回应,情急之下,我开始用脚使劲地踹门。终于,一楼左边的住户被吵醒,厨房灯亮起后,一个老太太隔着纱窗冲我们大喊:“没完没了了,有病啊,大半夜的。”

    我暗骂自己迟钝,怎么早没想到让其他住户开门呢,就立刻走到窗口下面,掏出警官证,用手电照着,说警察办案,大姨你赶紧帮我们开门。

    老太太依言把楼门打开,我却没有急于进去,而是让一名同志守在门口,再三叮嘱他,任何人都不许触碰门内侧的旋转把手。刚才一时疏忽,我破坏了302房间门铃按键上可能遗留的指纹,但门内侧的把手上,或许还有所留存。

    安排妥当后,我带着几名同志迅速冲上三楼。只见马振国家的防盗铁门大开,入户的木门虚掩,门缝中透出细长的一溜白色光晕。我心里咯噔一下,身子立刻凉透,看来真是来晚了。

    我屏住呼吸,慢慢走过去,双手持枪举到耳边,探出左脚脚尖,轻轻顶开入户门。

    吱呀——入户门顺势向内敞开,光线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客厅里的日光灯明晃晃地亮着。

    与此同时,为防止有人偷袭,我飞快地后撤一步,食指紧紧搭住扳机,伸臂挺枪警戒。过了一会儿,见室内毫无异动,我蹑手蹑脚地走上前,单手扒住外门框,探出半个头,快速观察室内情况。

    客厅面积不大,装修极其简单,没有什么像样的家具,地上铺着老旧的红色木地板,几个带泥的湿足印赫然印在上面,一根竹制拐杖扔在门口的鞋架旁。

    白天我曾见过马振国,知道他老伴死得早,孩子都在外地,自己腿脚不太利索,这根拐杖是从不离手的。我不由叹了口气,估计够戗了。

    尽管如此,我还是有些不死心,压低嗓子叫了几声:“马振国,马振国……”

    身后走廊的声控灯被震亮,但屋子里仍旧沉寂一片。

    我快速换了口气,左手一摆,做了个进入的手势,带着同志们跨过门口的足迹,踮起脚尖,慢慢向卧室方向推进。

    卧室门也是敞开的,屋内空无一人,米黄色的毛巾被胡乱地堆在床脚,褥子上有非常明显的褶皱。看来马振国应该是在睡梦中被人叫醒,开门后遭到绑架的。结合门口的脚印泥痕未干,肯定是刚发生不久。

    望着眼前的现场,我一拳头砸在门板上,狠狠地骂了句浑蛋,既懊恼愤怒,又深深自责,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儿想到这些,导致一个垂暮老人遭遇不幸。尤其是马振国的失踪,很可能就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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