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四章 红伞验尸(2/5)  宋慈洗冤笔记(出书版)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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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但对他的死所知不多,只知他被同斋告发作弊,被逐出太学,因而自尽。”

    “你也认为巫易是自尽?”

    “人人都这么说,提刑司也是这么结的案,难道不是吗?”

    宋慈不答,问道:“巫易死前几日,其言行举止可有异常?”

    “那时我已与他断了联系,他言行举止如何,我并不知道。”

    “你几时与他断了联系?”

    杨菱回想了一下,道:“他自尽之前,约莫半月。”

    “为何要断联系?”

    “家里人不许我与他来往。”

    “巫易有一首《贺新郎》,据我所知,是为你而题。在他上吊之处,发现了这首词,题在一方手帕上。此事你可知道?”

    “我听说了。”

    “那方手帕是你的,还是他的?”

    “他以前赠过我手帕,但那首《贺新郎》我没见过,想是与我断了来往后他才题的吧,手帕自然也是他的。”

    “巫易若是因同斋告发一事而自尽,为何要将这方题词手帕埋在上吊之处?”

    “我说了,那时我与他已断了来往,他为何这么做,我当真不知。”

    “那何太骥呢?”宋慈道,“这四年来,你一直对他置之不理,为何最近却突然改变态度,答应见他?”

    “我答应见何公子,是因为我知道他一直在等我。我想告诉他,我与他之间没有可能,让他彻底死心。”

    “你与他见过了吗?”

    “见过了。”

    “什么时候的事?”

    “几天前。”

    “几天是多少天?”

    杨菱想了一下,道:“有六天了。”

    宋慈看了一眼阁楼旁栽种的竹子,道:“你们是在哪里见的面?是在这西楼吗?”

    “我怎么可能让他进我家门?”杨菱道,“我是在琼楼见的他。”

    “你们在琼楼见面,可有人为证?”

    “琼楼的酒保应该知道。”

    “那次见面后,你还见过他吗?”

    “没见过。”

    “他有与人结仇吗?”

    “这我不知道,我对他不了解。”

    “那巫易呢?巫易可有与人结仇?”

    杨菱略作回想,道:“太学有一学子,名叫韩?,是韩侂胄的儿子,巫公子曾与他有过仇怨。”

    “什么仇怨?”

    “我以前得罪过韩?,韩?私下报复我时,巫公子替我解了围。韩?因此记恨在心,时常欺辱巫公子。”

    “除了韩?,巫易还与谁结过仇?”

    “我所知的便只有韩?。”杨菱顿了一下,又道,“巫公子与何公子之间曾闹过不快。”

    “什么不快?”

    “听说他二人在琼楼发生过争执。”

    “为何争执?”

    “为了我。”杨菱没有寻常闺阁小姐的那种羞赧,很自然便说出了这句话。

    巫易与何太骥在琼楼发生争执一事,宋慈已听真德秀说过。他又问:“你方才说巫易曾赠过你手帕,那上面也有题词吗?”

    “有的。”

    “手帕还在吗?”

    “还在。”

    “可否给我看看?”

    杨菱犹豫了一下,道:“大人稍等。”转身走回楼中,片刻之后,取来了一方手帕。

    杨菱将手帕交给宋慈,动作非常小心,显然对那手帕极为珍视。

    宋慈接了过来,见手帕已然泛黄,其上题有一首《一剪梅》:

    水想眉纹花想红,烟亦蒙蒙,雨亦蒙蒙。胭脂淡抹最倾城,妆也花容,素也花容。

    凭楼想月摘不得,思有几重,怨有几重?食不解味寝不寐,行也思侬,坐也思侬。

    杨菱道:“这是初相识时,巫公子赠予我的,我一直留着。”

    宋慈一字字看下来,观其笔墨,果然如真德秀所言,飘逸洒脱,灵动非凡。宋慈之前翻看巫易案的案卷时,案卷上写有那首《贺新郎》,但那是书吏抄录案卷时誊写上去的,至于原来题词的那方手帕,作为证物,在结案后会在提刑司保存一段时间。然而提刑司就那么大,每年处理的刑狱案件又多,各种证物堆积如山,不可能将所有证物一直留存,是以每隔一段时间,便会销毁一批旧案证物,只保留案卷。时隔四年,那方手帕,以及巫易案的各种证物,均已销毁,今早宋慈去找许义时,特意问过保管案卷的书吏,得知证物已销毁一事。宋慈没见过那方手帕,也就没见过巫易的笔迹,只听真德秀一面之词,不可轻信。此时他亲眼见到了巫易的笔墨,果然与何太骥案中的手帕题词有着天壤之别,绝非出自同一人之手。

    宋慈看着眼前这首《一剪梅》,心里想的却是那首《贺新郎》。巫易当年题写《贺新郎》时,为何不题在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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