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陆昊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字。

    “卧槽！”

    哪怕早已经成为超凡者，拥有常人难以企及的超凡力量，但这一刻他的心中还是无比震撼。

    他试着向前移动。

    气流从四面八方席卷而来，挟裹着他在夜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陆昊忍不住想再飞高一点，可这时，脑中传来一阵明显的吃力感。他立刻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精神力的消耗，比预想的要快得多。

    飞行这件事，对精神力的消耗速度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哪怕陆昊现在的精神力已经不算差了，但才飞了半分钟，就已经有点支撑不住了。

    而且飞行的高度也有限制。

    陆昊试着再往上，十六楼，十七楼，气流开始变得涩滞，维持悬停的难度成倍上升。再往上，他感觉自己随时可能从天上掉下来。

    “最多十几层楼的高度，而且”

    他在空中停了一下，估算了一下自己剩余的精神力储量，“撑不了多久。”

    一分钟左右，最多不会超过两分钟。

    陆昊在心里给这个能力做了个客观的评估，目前来说，这个技能的可用程度十分有限。飞行高度卡死在十几层楼，持续时间一分多钟，超出这个范围，他就只能化身老大，表演自由落体了。

    不过即便如此，能飞行这件事还是让他心中暗爽不已。

    陆昊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以前看的修仙小说里的修仙者一样，一口仙剑，出入青冥。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飞剑，但将来可以想办法搞一把剑背在背上啊！

    谁说飞剑一定要踩在脚下？谁说一定要御剑飞行？就不能剑御人飞行吗？

    正胡思乱想着，陆昊调转方向，打算在精神力耗尽之前回到窗边，顺着来时的路线往回飘。随意扫过旁边那栋楼的外立面，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十四楼的一扇窗户上。

    窗帘没拉严，透出橙黄色的灯光，隐约有说话声从里面传出来。

    陆昊本来只是扫了一眼，正打算收回视线。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个女声，带着那种压低了音量却掩不住轻松愉快的语气：“那死鬼刚刚出差，要下半个月才回来、”

    “哈哈哈”男声低低地笑了两声。

    陆昊：“”

    他悬停在窗外，沉默了一秒，正打算默默飘走。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的精神力忽然抖了一下，气流短暂地紊乱，整个人在空中轻微地往窗户方向飘了半米。

    窗户里，女声忽然顿住了。

    “等等，”女声压低，带着一丝警觉，“你听，外面是不是有声音？”

    男声停顿了一下：“没有，你多想了。

    “不对，”女声更低了，“我感觉窗帘动了一下。”

    陆昊悬停在窗外，一动不动。

    他才不是想看热闹，只是单纯的有素质，不想打扰人间。

    沉默了两秒。

    窗帘被人从里面掀开了一条缝。女人往窗外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夜风，灯光，远处的街道，空旷的夜空。

    一切正常。

    “你看，”男声悠悠传来，“哪有什么人，你紧张什么。”

    女声迟疑了一下，重新放开了窗帘。

    陆昊在窗帘合上的瞬间，悄无声息地飘回了窗口正前方的位置，继续悬停在那里，一脸平静地看着那扇窗户。

    然后里面的男声响起来，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看你是心虚，总感觉有人在看”

    “就你话多。”

    很快，便传来一些少儿不宜的声响。

    二人正在卿卿我我。

    陆昊正准备离开，可那男人不知道是鬼使神差，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忽然朝窗外看了一眼，隔着窗帘的缝隙跟陆昊四目相对。

    他脸上的表情骤然凝固。

    “外，外面——”

    “外面什么外面。”女声带着明显的不耐烦，“专心点。”

    “外面有人！”

    “哪有什么人，”女声懒洋洋的，“你紧张什么，那死鬼今晚不在。”

    “不是那死鬼，是外面真的有个人在飘。”

    “飘？”

    “对，飘着，就在那看着我。”

    女声沉默了两秒，然后把男人刚才说的那句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我看你是心虚，总感觉有人在看。”

    “我真没心虚，你往窗外看一眼。”

    窗帘被人猛地拉开。

    女人往窗外扫了一眼，夜空空空荡荡，连只鸟都没有。她回过头，低头看了男人一眼，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然后缓缓放下窗帘。